的全是刘家从各地搜刮来的粮食。
顾长生倒向粮堆的瞬间。
他的右手袖管里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截尖锐的木刺。
这是他在船舱里随手掰下的一块碎木片。
借着倒地的冲力。
顾长生的手掌贴着最底下的两个麻袋狠狠划过。
“嘶啦——”
极其轻微的布帛撕裂声。
在码头嘈杂的环境中,根本没人注意到。
顾长生重重地摔在地上,抱着大腿直哼哼。
下一秒。
白花花的大米顺着麻袋的破口,倾泻而出。
沙沙。
大米落在泥泞的地上。
周围原本死气沉沉的难民,听到这声音,全都转过头。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堆白得发亮的米粒时。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绿了。
“米!”
“是白米!”
不知是谁凄厉地喊了一嗓子。
饥饿。
一瞬间战胜对水火棍和砍刀的恐惧,成百上千的难民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堆粮堆。
“干什么,敢抢刘家的粮。”带头壮汉大惊失色。
但根本没人理他。
难民们瞬间把几个打手淹没。
“给我打,往死里打!”头目挥舞着水火棍,砸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难民。
砰!砰!
几棍子下去,打得几个难民头破血流。
但根本没用。
难民们完全不顾砸在身上的棍棒,他们趴在地上,双手拼命地把混着泥土的大米往嘴里塞,前面的人被打倒,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往前扑。
趁着这乱作一团的功夫。
顾长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红袖。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