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羹。你回头给赵四阿姨写封信,让她也别太累——她自己也一把年纪了,还要管一个不听话的老头子。”
闾珣应了一声,又把基金会今年在榆树新设的奖学金名单递过来。于凤至戴上老花镜,逐行看着那些名字,在最新一批名单上停住了目光。那上面又有一个姓于的女孩,来自吉林榆树,是当年被服厂女工的后代。
“这孩子连着几年成绩都是前三名。她奶奶是被服厂的老女工,她说被服厂管账的那个人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本事的女人。她让孙女以后也学打算盘——账上差一个铜板,底下就能差出一百个。”
于凤至没有回答,拿起铅笔,在女孩名字旁边轻轻打了个勾,把名单折好放进抽屉里。窗外纽约的暮色正在哈德逊河上慢慢铺开,她把算盘上那颗骨珠拨上去,继续往下看。窗台上那盆第三代薄荷被暖气熏得微微摇曳,她把大衣披上,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