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以西侧翼迂回。全线物资倾斜哈尔滨方向,库存储备提至六十天。
写完她搁下笔,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两封旧电报。第一封是山海关战役时赵鸿飞发来的——枪管到了,冬衣抓紧,我没事。
第二封是后来张学良从前线发的——救护队的事听说了,弟兄们说打完仗要给你磕头。她把两封电报纸并排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日记本里添了一行字:今天轮到我发电报了。
闾珣趴在门槛上往里看了一眼。他手里攥着一张新写的字——今天先生教了“家”字,宝盖头写得大大的,下面的“豕”缩在角落里。
他从门缝里看见了娘的背影——她坐在灯下,笔在纸上一行一行地写,骨珠偶尔拨动几下,桌上摊着的物资清单旁边还放着两张泛黄的电报纸。他没有出声,转身跑回院子里,在石榴树下面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他先画了一个方框——那是房子。房子旁边画了一个梳髻的小人。小人手里牵着一根线,线上连着一个小小的旗,旗上歪歪扭扭地描了一个“华”字。然后他在“华”字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方框,再在方框里画了一匹马。
第二天一早,第一批弹药补给从秦皇岛发往哈尔滨。押运队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透,马车队的灯笼在灰色的晨光里晃成了一串微弱的光点。远处石榴树下的画还躺在地上——那个方框里的马画得四腿弯弯的,像是不管多远的路都会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