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现在证据够了,就摆在面前——”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份备忘录,然后抬起头,“明天的军务会,我自己开。”
于凤至没有多说什么。她把铁柜子的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廊檐下,姆妈靠在柱子上打了个盹,听见门响醒过来。于凤至轻声吩咐:“今晚别让闾珣过来。”姆妈点了点头。
穿过庭院的时候,她看见闾珣房间的灯已经熄了。窗台上搁着那只铁轮子,被一根细绳系在窗棂上,风一吹就在木框上轻轻地磕。她站在那儿看着那只铁轮子转了一圈又停住,然后转身回到偏房。
桌上档案还铺着,张学良坐在桌前低头看着那份备忘录,煤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她把钥匙留在了桌面上,自己坐下来开始整理明天军务会需要的善后方案——通电的措辞、哈尔滨转运站的接管程序、军需处和后勤部的停职名单。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着,她没有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