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务会批什么他都能绕过去。”
与此同时,帅府偏房里,于凤至正对着铁柜子整理证据。孙参谋从外面跑进来,把军务会上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少夫人,杨宇霆联手常荫槐,拿了整编委员会的多数票来压少帅签成立令。少帅把方案搁置了,但杨宇霆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那就等总司令看完再说’。这意思就是他还会再来。”
于凤至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她把铁柜子里那份马宝山近日恢复与河本大作接触的电报记录抽出来,放在桌上。
“铁路方案是争权,马宝山见河本是留后路。杨宇霆从来不下单注——明面上逼少帅交铁路,暗地里让孙副官在日租界签转运备忘录。少帅让步,他拿铁路。少帅不让步,他也有日本人的通道。他不是在赌哪条路能赢,他是在两条路上同时等着我们被绊倒。”
她拿起电话拨了巡防营孟营长的号码。“孟营长,从今晚起,沿奉天四门加岗照旧。日租界方向若有新增人员进出,一律登记在案。”
她放下听筒,转头对孙参谋说:“你跑一趟,通知赵鸿飞——评审小组明天加验哈尔滨转运站近三个月的全部签单存根。马宝山缩了那么久忽然恢复接触,转运站里的旧存根一定被翻动过。被翻过的存档,痕迹不会只留在哈尔滨。”
孙参谋应声跑出去,帅府偏房的灯一直亮着。
铁柜子里那些编了号的档案被于凤至按顺序排好,从周世昌到廖树声到马宝山到孙副官,每一份的封面上都标着日期。窗外又起了风,电报房的机器还在嘀嗒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