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荷枪实弹,评审小组派了两个人跟车。于凤至站在帅府门口,看着马车一辆一辆往城门方向走,马蹄铁在青石板上磕出火星子。
她手里攥着一封刚译出来的电报——谢苗诺夫从哈尔滨发来的。方文杰已经到转运站,马宝山拖了半天才让他进签单室,他正在逐一核对。而张学良已到九门口,赵鸿飞发回第一封战报:左翼布防完毕,直军尚无动静。她看完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进了院子。
闾珣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里出来,穿着棉袄棉裤,像个棉球滚到她脚边。
“娘,爹在前线冷不冷?”
于凤至蹲下来,接过粥碗,吹了一口热气:“你爹有冬衣。”
“冬衣是娘做的吗?”
“是娘买的棉花。”
闾珣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没想明白“买棉花”跟“做冬衣”之间有什么关系。于凤至把他抱起来,进了屋。外头又起风了,云压得很低,奉天快要下第三场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