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了又拧。
于凤至回到东跨院,闾珣已经吃饱了,正坐在毯子上玩布老虎。老虎是秋月用碎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闾珣喜欢,走到哪儿都攥着。她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闾珣抬起头看她,口水又流下来了,亮晶晶的。
“铁蛋,你五奶奶今天又来找娘麻烦了。”闾珣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玩老虎,嘴里“啊啊”地叫。“没关系。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她站起来闾珣的小手拍在她腿上,她低头闾珣冲她笑,缺了门牙的样子,可爱又可笑。她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走到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谢苗诺夫还在海参崴,她得催他来奉天。这个白俄军火商懂技术、有人脉,将来有大用。她拿起笔,蘸墨,写道:“谢苗诺夫,奉天的事已安排妥当。你尽快来,铁路需要钢轨,工厂需要技术员。钱不是问题。”写完,封好,交给秋月寄出去。
窗外,远处纺织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在蓝天下缓缓升腾。机器轰鸣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像心跳一样有节奏。一百多个女工正在车间里忙碌,织出来的布匹一匹一匹码在仓库里,等着运往关内。
一切都在正轨上。她站起来走到窗前,闾珣的小手拍在她腿上。她低头闾珣冲她笑,缺了门牙的样子,她闾珣抱起来闾珣搂着她脖子闾珅喊“娘”,她应了一声闾珅又喊,她又应。
闾珣笑了,口水蹭了她一脸。她没擦。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