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鞠了一躬。“少奶奶,我记住了。”
“回去吧。”
赵一荻退了出去。秋月送她到门口,回来时看见于凤至坐在书桌前,已经翻开账本了。“少奶奶,您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重?”于凤至头也没抬,“我说的话,句句是道理。她听得进去,是她聪明。听不进去,是她自己蠢。”
秋月不敢再说了。
过了几天,赵一荻又来了。这回没带点心,带了一本书。她站在东跨院门口,让丫鬟通报。
“少奶奶,我知道您爱看书。这本是我从天津带来的,是林纾翻译的《茶花女》,不知道您看过没有?”
于凤至接过书,翻了翻。书页泛黄,边角卷了——显然是翻过很多遍的。“你看过?”
“看过,两遍。”
“觉得怎么样?”
赵一荻想了想。“可怜。那个茶花女,为了爱情,什么都愿意牺牲。可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于凤至把书还给她。“我跟她不一样。我不会为谁牺牲,我只为我儿子。”
赵一荻接过书,低头看着封面。“少奶奶,您很幸运。”
“不是幸运,是清醒。”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秋月端了茶进来,赵一荻喝了口茶,站起来告辞。
于凤至看着她的背影,闾珣在里屋睡醒了,哭了一声。她走进去,把儿子抱起来。“铁蛋,你赵阿姨来了。”闾珣当然听不懂,只是抓着她的衣领,口水蹭了她一肩膀。闾珣又笑了,露出刚冒头的乳牙。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