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
程幼仪虚虚倚着素月,隔着薄纱目光落在那透着烛光的窗纸上。
眼前闪过那张疏冷肃然的面孔,他微凉的手捧着她的颈……
裴烬救了她,于情于理,她都要来道一声谢。
片刻后,管事走了出来。
程幼仪站直身子。
“夫人,王爷说无暇见您,请您跟陆大人回去休养。”
“……”
凉风吹起帷帽的白纱,贴在她面上,冰凉凉的。
“哦。”程幼仪恍然回神,平静道:“有劳了。”
转身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我能否见一见世子?”
“……抱歉。”
程幼仪轻轻点了点头,怅然若失,好像耗尽了力气,突然一下软了腿。
素月忙扶起她,架着她一步步走远。
书房里,裴烬坐在桌案后,面前摆着户部公文,屋外寂静的只有翻书页的簌簌声。
他全心投入其中,好像陷入什么诡异的空间,又或是心乱烦躁,唯有专心干一件事才能将那情绪抛之脑后,不去想会动摇他的人或事。
笃笃笃——
敲门声将裴烬拉回人间。
他眼里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球转动一下都艰难酸涩,裴烬阖眸倚靠在太师椅上,双臂搭着边沿,皱眉捏弄着山根,淡淡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