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已经在对裴珩施救,裴烬看着面前的程幼仪。
她躺在地上,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秾有度的轮廓,头发散落在肩侧,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胸口没有半点起伏,面色惨白如纸,像一具被水泡坏了的白瓷。
这张毫无生气的面孔,不久之前还鲜活灵动,花蝴蝶一样与人说笑,眼神明亮如昼,扔了他给的药膏,还翻他的白眼,阴阳怪气让管家谢赏。
六年不见,这张嘴倒是一如既往地不饶人。
谁承想不过一阵的功夫,她就静静躺在这里。
那双妩媚明亮的眼阖着,像被暴风骤雨席卷过的蝴蝶。
苍白,脆弱,随时会破碎。
他没有犹豫,抬手按压她的胸口。
手掌落下去的瞬间,他感受到她胸腔微弱的起伏。
不,几乎算不上起伏,只是骨骼在他掌心下无力的存在感。
程幼仪吐出的水少得可怜,肚子涨得像个皮球。
裴珩已经醒了,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一声一声叫着程幼仪的名字。
程幼仪始终没有反应。
裴烬停了手,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又落到她发紫的唇上。
仅仅过了一秒。
他俯下身,托起程幼仪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