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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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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锻炼?扛麻袋多好啊!(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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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处磨得发白,但布料厚实耐造。
    一件粗糙的帆布衬衣,领口和袖口都毛了边,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机油味。
    伊文把它们抖开,换上。
    背带裤的腰围大了一圈,他把背带扣紧了两格才勉强合身。
    药瓶藏好,塞进床垫下面。
    穿好干活的铁头鞋,他风风火火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十一月的傍晚,六点钟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街道上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工业引起的雾霾中洇开,像一个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模糊光斑。
    古丁街依然热闹,下了工的人们涌进酒馆和廉价餐馆,推车小贩在街角叫卖烤栗子和热苹果酒,蒸汽从锅里升起来,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白雾。
    伊文一路小跑,穿过古丁街,朝东南方向跑去。
    离开熟悉的街区后,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变了。
    煤烟和食物的气味逐渐被一种更浓烈的、更原始的味道取代:
    海水的咸腥、焦油的辛辣、腐烂木头的霉味,以及鱼,无处不在的鱼腥味。
    海恩街。
    这条街紧邻码头,站在路边就能看见斜对面波涛起伏的黑色海面,以及停泊在港口的巨大货轮。
    船身上的铁锈在码头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烟囱里还冒着残余的蒸汽。
    起重机的钢臂像巨人的手指一样伸向夜空,吊索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嘎声。
    吃过晚饭的工人们已经陆续开始上工了。
    码头上到处是人影,扛着麻袋的、推着手推车的、吆喝着指挥吊装的,汗水、粗话和蒸汽混成一片。
    伊文在码头边上跑了一段,目光扫过一排排仓库的招牌,最后盯上了一家。
    布莱斯运输公司。
    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忙碌地搬运大量货物。
    麻袋、木箱、铁桶,从马车上卸下来,再一件件扛进仓库深处码好。
    “帕克叔叔!还招人么?”
    伊文小跑着过去,在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面前停下来,弯着腰喘了两口气,脸上堆着笑。
    帕克,四十六岁,这里的工头。
    伊文的父亲安塔还在世的时候,两人曾经是工友,算是有些交情。
    工头叼着一只焦黑的石楠木烟斗,烟丝的火星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他的脸被海风和日头常年累月地侵蚀着,鼻子和脖子晒得通红,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头上扣着一顶软塌塌的鸭舌帽,帽檐被汗水浸出了一圈盐渍。
    身上的气味是鱼腥、烟草和廉价黑麦威士忌的混合体,浓烈而粗犷。
    帕克看见伊文的第一反应是吃了一惊。
    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上下打量了伊文两遍,眉头拧了起来。
    “伊文?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随后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你父母的事情我听说了。可惜啊,安塔是个好人。”
    伊文嗯了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我没事,熬夜考试弄的。最近考上贤者大学了,想赚点零花钱。”
    帕克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考上了?”
    他用烟斗柄敲了敲手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哈!安塔那家伙也算瞑目了。他那时候成天念叨,说他儿子将来要当医生。”
    他知道贤者大学的学费是什么水平,也就没多问钱的事。
    “正常日薪一块二,工作十二小时。”帕克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语气切换回了工头模式。
    “你做不满一天,就只能按小时工算。八美分一小时,有专人监督,偷懒会被扣钱。”
    他上下又打量了伊文一遍,目光在那两条瘦得像竹竿的胳膊上停了一下。
    “你行么?”
    伊文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笑道:“正好锻炼身体!”
    帕克和安塔说到底也就是下班后一起喝两杯的酒友关系,没有什么特殊照顾可言。
    他朝仓库侧面的一间小棚屋努了努嘴。
    “那边领工牌,去吧。”
    伊文一路小跑到登记处。
    棚屋里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面前摆着一本油腻的登记簿和一盒锡皮工牌。
    伊文报了名字,签了字,领了一块刻着编号的工牌别在背带裤的肩带上。
    然后他跟着工人队伍跑到码头边,弯腰双手抓住一个麻袋的两侧,往肩上一甩。
    有点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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