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回于珊儿薄命恨千古王真清火船沉李瑞(第4/4页)
丝动静,窗子开了,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抬头看时,那黑衣人摘去了面纱,原来是李瑞到了,真清一惊,忙把书放下了,随而惊道:“二十二弟?你怎么……怎么怎么这副打扮啊?”于是忙起身道:“有日子不见你了,到哪儿疯去了?”李瑞舒了口气方才叹道:“哥哥登基了?”真清笑道:“本不想接这个烂摊子的,十哥说让我和明月哥先照应着,接浩冰的人也起身了,东安苦尽甘来了!”李瑞急道:“不,哥哥还是推掉吧!”真清一惊,脸色忽然阴沉了好多。
片刻,王真清方才到了窗前,长吁了口气叹道:“这话怎么说?国家就这样摆着不管了?”李瑞一缩眉头,忙摇头叹道:“哥哥还放不下荣华富贵吗?这会子事情紧急,东安危机四伏,哥哥还是暂时放放才好啊!”真清一惊,只暗自叹道:“好一个老二十二啊,你是憋着不让我登基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呢?”于是咬紧了牙关,又暗叹道:“我岂不知东安危机四伏?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这会子回来阻止我登基?想坏我大事吗?”李瑞惊道:“哥?”真清一惊方忙叹道:“我王真清在二十二弟眼里就是个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吗?”李瑞忙道:“不是,哥……!”真清阻道:“好了二十二郎,不用说了,我会注意的,不如你也留下吧!”李瑞锁眉惊道:“哥……?”真清忙笑道:“明月哥回义阳了,不日便归,接浩冰的人也快回来了,我们兄弟这么多人了,还怕什么啊?”于是忙过来拉过李瑞坐下了,方才笑道:“老二十二深夜造访,还这副打扮,身在异乡尚且如此关心国政,真天下之福也!”一顿忙道:“你先坐着,我去叫你嫂夫人过来,再备一桌酒菜,咱们兄弟也好久不见了,不妨喝个尽兴如何?”李瑞忙道:“哥哥休去,夜已深了,还是别打扰了嫂夫人安歇吧!”真清摇头叹道:“不妨事的,你坐着,我就回来!”于是转身便出去了。
看王真清出了门来,缩紧了眉头,咬紧了牙关,倒吸了口气,又暗自叹道:“兄弟,我不管谁让你来的,不管后面还有谁想做这个皇帝,管不了了,不几日就是我登基的日子了,我,怎么能让你坏了江山大事呢?不能,不能!”一跺脚便扬长去了。李瑞在屋里坐的久了,发起闷来,又不敢出去,便起身到了案前,看了看真清桌上的书,不禁锁起了眉头,忽闻声笑道:“今儿也是,这么早就睡了!”李瑞一惊,真清踱步进来了,李瑞忙上前叹道:“那还是不打扰嫂夫人了吧!”真清忙点头笑道:“罢了!那就咱们兄弟好好聚聚吧!”于是三四仙官侍女上了酒菜来,王真清忙让李瑞坐下了,方才各自对饮了一杯。
着实看见王真清连续饮了几杯,忽然锁起了眉头,不禁落下泪来,李瑞惊道:“哥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真清摇头叹道:“兄弟!我不配做你哥哥!”李瑞惊道:“哥……?”忽然一阵眩晕,抬手欲说什么,却倒了下去,真清闭上了眼睛,只咬牙叹道:“老二十二,对不起!”李瑞瞪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了,又是万般无奈,真清过来了,只摇头含泪叹道:“老二十二啊,你真的不该回来啊,再过几天我就登基了,你为什么这时候来呢?谁让你来的?你也想阻止我的大业呢?”于是舒了口气叹道:“不要怪我!三天后我就承制了!我没多少时间了,我也不想再问谁让你来的了,没时间了!”随而拭了把泪又道:“我与你饮下的乃是蚀骨软筋散,解药已经给了我手下的一个小厮,一会儿我令他带上你连夜乘舟南下,三四天后再让他给你解药不迟,记着,不要再回来了!”李瑞含泪暗自叹道:“哥哥呀哥哥,如今你这样对我,日后下了黄泉,到是我对不住你了啊!”
看时王真清派人将李瑞从后门带了出去,上了船便一路顺水南下而走了,王真清长舒了口气,回了厢房便睡下了,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暗叹道:“老二十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在后面有什么人指使吗?还是有什么阴谋?”一顿又喃喃叹道:“可怜我一生大业不立,就要毁在他身上吗?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反过来复过去,天将黎明都没睡着,只又暗叹道:“结义的兄弟……,江山?义气……富贵荣华?一时之忠……,我也会有妻儿家室啊?”于是冷冷叹道:“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到底该怎么办呢?”便猛地坐了起来,低声叹道:“不,我一生的追求!不,不能毁了,不能,李瑞……,不能让他这样!江山是我的,是我辛苦挣回来的,如是真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怎么能这样放过他?”遂而起了身来,披上披风,拿上宝剑,便出去了。
骑上雪豹奔走了许久,到了一处渡口方才止住了步子,是个河流弯道,真清仗剑下了来,片刻,果然见一叶小舟远远而来,不等靠岸,真清腾空一跃,从水面上走过,到了船头,那掌船人一惊,忙跪拜道:“主公!”真清没有说话,泪眼一缩,瞬间便拔剑斩杀了他,拭了把泪进了船舱,李瑞便明白什么意思了,只是心里想说的还没有说,万般的无奈,却闻真清含泪叹道:“老二十二啊,对不住了!”李瑞满目泪花,微微笑了笑,闭上了眼睛。真清暗叹道:“自古成大事者!哪顾得忠孝两全啊,不能,不能顾虑小节的!”于是一闪剑光,出了舱来,月光下,血溅门帘,好一番凄惨,后人在诗中写道:“文园仙臣子,一时掌祥事,去来又归隐,李园升云瑞!”王真清随而将船头的灯笼点燃了船舱,便扬长弃舟上岸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