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矮个那一个没在。”
矮个从棚后头走过来。
矮个压声。
“烈哥我那一个名字烈哥没报。”
“没报。”
“嗯。”
“矮个外圈走。”
“外圈走。”
“嗯。”
“矮个外圈走是替咱们守一头。”
“守哪一头。”
“守营里头那一头。”
“嗯。”
“咱仨出去那一程脚是自己迈的。”
“咱仨出去那一程脚是自己迈的回得来跟回不来都看自己。”
“嗯。”
“营里头那一头矮个守。”
“营里头那一头矮个守是替咱仨守那一份回得来的子。”
矮个压声压到最低半成。
“烈哥那一份子我守住。”
“嗯。”
矮个走了。
矮个走的脚程比平日慢半成。
慢半成是稳。
稳那一半是矮个把守那一份子压在脚底下迈出去。
队散。
队散之后沈烈带许三狗和瘦脸回棚。
棚里头三个人坐下。
沈烈把怀里那一本《黑沙兵录》压在皮甲内层。
沈烈右手按在皮甲内层贴肋骨第三根。
封边热半下。
热半下浮单字。
“迈。”
兵录显字累计二十二次。
迈。
迈是沈烈今早走过屋檐下那一程脚。
迈是把那一程脚自己迈出去。
兵录这一回压在沈烈胸口压得比昨儿夜里那一回轻一成。
轻一成是兵录把昨儿喉结底下那一个字给沈烈了。
那一个字归了沈烈。
那一个字压在沈烈这一程脚底下。
沈烈喉结压了一下。
把那一字咽下去。
午时哨过。
午时哨过半瘸腿老卒从棚后头那一头绕过来。
瘸腿老卒今儿换了一身破甲。
破甲底下袖口里头压着一卷东西。
瘸腿老卒走到沈烈铺位前停一息。
瘸腿老卒袖口里头那一卷东西从袖口压到沈烈铺位边的旧木板缝里。
旧木板缝里压完。
瘸腿老卒没说话。
瘸腿老卒走的脚程比平日慢一成。
慢一成是慢着把那一卷东西压稳。
瘸腿老卒走了。
沈烈右手按在旧木板缝里。
旧木板缝里那一卷东西。
一小卷细绳。
一块火石。
细绳压得紧。
火石压得平。
紧的那一卷细绳是出营之后捆人捆刀捆军报。
平的那一块火石是夜里头没火盆没柴的时候用。
老卒没塞别的。
老卒只塞这两样。
两样都是出营之后能换命的东西。
沈烈把细绳和火石压回旧木板缝里压稳。
许三狗坐在沈烈对面看着。
许三狗压声。
“烈哥那是老卒塞的。”
“嗯。”
“老卒上一回塞过沈烈一回。”
“上一回是细绳和火石。”
“今儿这一回也是细绳和火石。”
“嗯。”
“两回都是细绳和火石说明老卒赌沈烈能活回来。”
“嗯。”
“两回赌的人是同一个。”
“嗯。”
“两回赌的子是同一种。”
“嗯。”
“老卒第一回赌赢了。”
“赢了。”
“老卒第二回还在赌。”
“嗯。”
许三狗喉结压了一下。
许三狗压声压到最低半成。
“烈哥这一回老卒赌的不只是沈烈。”
“老卒赌的还有跟着沈烈出去的两个。”
“跟着沈烈出去的两个。”
“嗯。”
“两个里头一个是我。”
“嗯。”
“一个是瘦脸。”
“嗯。”
“老卒赌咱仨都能活回来。”
“嗯。”
瘦脸坐在沈烈侧后没说话。
瘦脸右手按在自己腰侧那一柄旧刀刀柄上头按了一下。
按了一下是把刀柄压稳。
压稳是出营之前先把刀握紧。
回棚之后未时哨过半。
未时哨过半矮个借送水从棚那一头送进来。
矮个送水的姿势压声。
“烈哥。”
“嗯。”
“掌队屋那一头韩老卒进去过一回。”
“一回。”
“进去之后韩老卒跟掌那一档压声压了五句。”
“五句。”
“五句听不清。”
“嗯。”
“五句压完之后韩老卒出来。”
“嗯。”
“出来之后韩老卒走了营门里头那一段石路。”
“营门里头那一段。”
“营门里头那一段沿粮仓后墙根直插过去。”
“嗯。”
“走到尽头停了三息。”
“三息。”
“三息之后回头朝伙棚后头看一息。”
“朝伙棚后头看一息是看烈哥铺位那一处。”
“嗯。”
“看完之后回掌队屋。”
“嗯。”
“韩老卒明儿一早烈哥仨出营那一程脚要在营门口看着。”
“嗯。”
矮个走了。
回棚。
棚里头三个人没说话。
沈烈右手按在旧木板缝里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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