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刘保头有问题。大问题。
现在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他是征丁,刘保头是保头。一个征丁指认一个保头串通胡骑伏杀,没有硬证据,只会被当成疯子。或者更糟,被灭口。
所以他不说。
他把这些碎片咽下去,一块一块地,像咽石头一样。硌得嗓子疼,但咽下去了。
“走了!”老差役在前面吆喝。
残破的队伍开始挪动。没了牛的车由四个还能使劲的男丁拉着,车轮子碾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地响。伤员被扔在车上,能走的跟在后面走。
沈烈跟在队伍中间。许三狗在他左边,黑痣男丁在他右边。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走了几步之后,沈烈回头看了一眼山道。
那些尸体还躺在原地。没有人收。刘保头没下令收尸。
他就这么留着了。
沈烈转回头,低下眼睛。
右手伸进怀里,手指碰到了那块胡骑骨牌。骨牌的边缘很硬,硌着胸口,有一点点疼。
他把骨牌往里推了推,让它贴紧了。
这是他手里唯一一样东西。不是武器,不是银子。是一个死人留下来的证据。
他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能用上。但他知道,到了该用的时候,他不会犹豫。
他低着头,跟着队伍往前走。
左腿还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