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那些男丁被射得满地滚,这个人连肩膀都没缩一下。
不是吓傻了。他手稳得很。
手里那东西又亮了一下。
山坡上紧跟着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不是乱叫。像是在回应。
沈烈的拳头在泥里攥紧了。太阳穴那根青筋跳了一下。
内贼。
这个人不是胡骑,不是差役。是车队里的人。是一直跟着他们上山的人。
他在给山上的伏兵照路。
火把是第一个靶心。
这个人,是第二只眼。
沈烈盯着那道身影,把他站的位置、身高、肩宽、手上的东西、脚下踩的那块地全刻进眼里。
他还不能动。箭还在落。坡底只有他和许三狗两个人,跑出去就是活靶子。
但他已经知道了。
下一步,不是逃。
远处,马蹄声从山道前方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