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书重新摊开,蘸了墨,声音发狠:
“沈烈,你先松一点。”
“少废话。”沈烈盯着他,“让他按。”
刘保头咬着牙,把文书往前一推。
“吴少爷,按吧。”
吴彪眼里全是屈辱,可还是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在那张征丁文书上摁了个手印。
这一下落下去,纸上终于有了两枚手印。
一枚是他的。
一枚是吴彪的。
沈烈这才松开镇纸,胸口那团火终于往下落了一点。
吴彪刚一脱身,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里还在发抖:“我不去!我不去!这不算!这不算!”
沈烈看着他,抹了一把掌心的血。
怀里的《黑沙兵录》还在发烫。
刘保头盯着他,眼神比刚才更冷。
“沈烈,你真有种。”
“可你记着,路还长。”
“等出了村,谁是人,谁是狗,还不一定。”
沈烈点点头,把那本旧册子重新按回胸口。
“好。”
“那咱们就走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