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坊守的是规矩,还是干脆在这儿给那叛徒当起守坟人了?”
病师重重吐出一口闷气,干枯的手指一下下敲打在木床沿上,动静慢得出奇。
“是左手人,他们从里头下了黑手。他们不认活令,只抢黑令。”
左手人。
陈述记起废渠外面那个用左手拿刀的头目。
太平道底子早从根上分了家,一帮死心眼的守着规矩等活令归位,另一帮当强盗的图省事,专门过来抢黑令。
旧吏此时咬死后槽牙开口说到:“天公将军归天,他们自然没了顾忌!”
“天公未必真死。”病师睁开眼,一句堵断了旧吏的话。
旧吏转过头睁大眼看着病师,陈述也吸进一口凉气。
张角没死?他刚准备张嘴追问。
外头的暗道深处冷不丁传来重物砸在硬地上的响动,一股刺鼻的火油气味顺着破门缝直钻进屋里来。
火光亮起,直接映红了外间那块挡风的脏白布。
张飞的大嗓门隔着墙炸了过来。
“祸害!还活着他娘的就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