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回得干脆。
张飞狠狠骂了一句涿县土话,咋呼呼地别过头去不再搭理。
不远处的枯草丛边,隐入浓雾的少女瞥见这一幕,神色动了一下,重新又用破烂的灰袍裹紧了自己。
守者收回短木杆,枯手抓住白布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药渣味扑面而来,比外头浓了十倍,混着血腥味和腐臭。
白布后方是一条极窄的暗道,两侧堆满发黑的药包,没有一点光亮。
“陈二。”守者退入黑暗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目光幽冷。“病师等你很久了。”
陈述盯着那条不知深浅的暗道:“等的是陈二,还是活令?”
“活着进去,你就知道。”守者侧开半个身位,声音越来越飘。
陈述刚要迈步,远处少女极轻的声音顺风飘进耳朵,还是那句:
“进去后,别急着解释。”
陈述没有回头。
他左手死死攥紧草结和水囊,右臂紧贴身侧护住袖内残图,跨过那根长满青苔的枯木界限,踏入暗道。
厚重的脏白布在他身后轰然垂落。
外面的风声和水声,连同刘备等人的呼吸,在一瞬间被彻底隔断。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暗道深处,粗布摩擦声和沙哑的低吟之间,隐隐传来利器剁碎骨头的沉闷声响。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