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侯府。
回门宴后,程瑛便一病不起。
她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尚还流落在外生死不知,便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戚钰带着白芷青黛直奔芳草堂,人未进门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母亲!”
程瑛慌忙拭去眼角的泪痕,起身迎了出去。
“阿宝,你怎么又回来了。”
“女儿想你了嘛。”
戚钰说着,亲昵地挽住了程瑛的手臂。
进门之后,一眼看到了榻上的旧鞋子,便知母亲又在想妹妹了。
程瑛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收起,转而询问。
“你在卫国公府怎么样,卫二夫人他们可有为难你?”
“婆母待我很好,三天两头不是送我珠宝首饰,就是送我铺面田产。”戚钰如实说道。
比起卫家长房的表面光鲜,卫家二房虽无权势,但她那婆母既富有又亲和,生活简直不要太轻松。
卫峥虽然学业功名上不成器,但他们互不干涉,倒也正合她意。
程瑛听着,眼中却满是心疼。
“这桩婚事,委屈我们阿宝了。”
她自小事事要强,却在婚事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母亲,经此一事足可见卫家长房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哪里委屈了。”戚钰轻笑道。
卫国公自私狭隘,卫国公夫人也是满肚子算计,卫洵更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前世嫁给卫洵,她殚精竭虑五年,从未有一天轻松自在。
程瑛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面也松快了不少。
“今日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吃母亲做的桂花糕,还想把红绫带去卫国公府。”戚钰坦然说道。
如今卫峥那只金雕天天在洒金堂,她要出门多有不便。
她将红绫带在身边,一来方便她与武英侯府互通消息,二来也方便她不能出门的时候,有人替她出门办事。
“红绫本就只听你的话,你带去了也好。”程瑛说罢,起身道,“我去给你做桂花糕,今天用了晚膳再让你二哥送你回去。”
“嗯。”
戚钰跟程瑛分开,转头便去找了二哥戚明冲。
戚明冲带着她进了书房,打开地下秘室的机关秘道。
“江嬷嬷始终不肯开口。”
江嫣然跟着进了地下秘室,冷眼睨视着披头散发一身血污的江嬷嬷。
“你很聪明,知道开口出卖了他们,江嫣然也必死无疑。”
“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江嬷嬷仰头定定地看向戚钰,说道,“到了九泉之下,我会等着你们戚家上下。”
戚钰侧头看了看二哥戚明冲,温婉笑道。
“二哥,你出去等我,我想单独跟江嬷嬷聊几句。”
戚明冲不疑有他,二话不说便出去了。
戚钰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身狼狈脏污的人,缓缓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我会去杀了西城桂花巷那处宅子的人,然后再放了你。”
三天后,四通赌坊只要查出江家背后主使之人,她也就没必要再留着桂花巷那里的人了。
江嬷嬷听到桂花巷,原本平静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惶。
“你……你怎会找到那里?”
“江嫣然带我去的。”戚钰轻笑说道。
“不可能,嫣然她不可能……”
江嬷嬷陡然意识到什么,原本死寂黯淡的眼神,泛起深深的恐惧和怨恨。
戚家是故意抓她,就是要逼嫣然去找人救她和江胜。
戚钰跟踪了嫣然,找到了西城桂花巷。
可戚家一旦杀了那处宅子里的人,再把她放出去,少主定然会疑心是她出卖了他们。
届时,岂会再给她和嫣然活路。
好一个温婉娴静的戚家大姑娘,小小年纪便如此心机深沉手段恶毒。
“到了九泉之下,好好等着你们的少主。”
戚钰说罢,转身离开了地下密室。
她让二哥抓走江嬷嬷,本也没打算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江嫣然虽然能留在卫国公府,但卫国公府不可能帮她救人。
她想要救江嬷嬷和江胜,只有去找他们幕后主使之人。
果然,江嫣然没让她失望。
三日后。
戚钰如约现身四通赌坊,黄金面具男子正在研究棋谱,主动相邀道。
“霍庄主,可有兴趣手谈一局?”
戚钰从善如流应下,落下一子问道。
“我要的消息呢?”
“西城桂花巷那处宅子,背后真正的主子姓华。”黄金面具男子说道。
戚钰从袖中取出另一半地图,放到桌上说道。
“华渊的余孽?”
“八九不离十。”黄金面具男子针锋相对落下一子。
戚钰若有所思,摩挲着手中的棋子。
华渊之乱已经过去十三年,没想到还有华氏一族余孽兴风作浪。
华渊当年死于昭文太子和父亲手里,昭文太子已经薨逝多年,只有父亲还活着。
前世,华氏一族计谋得逞,武英侯府被抄家灭门。
他们这是不仅要害死戚家,还要父亲死于他效忠一生的大靖朝,可谓杀人诛心。
“霍庄主,这局棋可否定个彩头?”黄金面具男子提议。
戚钰回过神,打量了一眼棋局出声说道。
“什么彩头?”
“我若输了,可答应再为霍庄主办一件事。”黄金面具男子抬眼看着头戴黑纱斗笠的女子,缓缓说道,“我若赢了,要一睹霍庄主庐山真面目。”
“恭敬不如从命。”戚钰落下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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