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建国后动物不可成精,可金扇摇是个意外,她是一棵银杏树,人称活化石。
国家一级保护植物。
从伏羲时期至今也有5000年之久,今天是她飞升成神之日,扛过数道天雷,终于站在南天门前。
一树,一猫,一狗。
懵逼中.......
“啥意思?关门是啥意思?”
她挠挠黑黢黢的胳膊,撩开被雷劈成焦丝的头发,扒着门缝使诈道,“开门,我看见你了!”
话罢将耳朵贴在南天门上,仔细听音,半晌没见有人给她开门。
心中疑惑,不对呀?太上老君说飞升的神仙,可以大摇大摆通过南天门的,咋到她这还关门了!
难道野生植被......不受待见?
那可不行,初来乍到就被‘人’欺负,以后还了得。
金扇摇虎着脸,手重重拍在门板上,扯着嗓子就开喊,“开门啊,开门啊,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呢。”
“开门啊,开门啊.....”就在她喊得起劲时,南天门终于打开。
太上老君抱着拂尘由远及近,嘴里还念叨着,“稍安勿.....”话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金扇摇见是老熟人,没客气,越过他抬脚往里走,一猫一狗背着包袱,昂首挺胸跟在后面。
等太上老君回神时,小雷人已经进了南天门,他一拍脑门。
坏了......
“金扇摇,扇摇....”他快步上前挡住金扇摇,笑得憨态可掬,“扇摇啊.....你虽历劫成功,却不能受封神位。”
金扇摇驻足,“啥意思?我修行已满雷劫已过,凭啥不能有神位?再说我家当都带过来,难不成要住你的兜率宫”
一猫一狗瞬间瞪向太上老君,等个说法。
太上老君抖动拂尘笑道,“你凡尘未了,还欠一道因果。”
金扇摇觉得老头没事找事,她一棵常年修行的树,只会结白果,哪来的因果。就在她疑惑时,空中出现一道景象。
数千年前金扇摇渡劫受伤,被野人所救,野人为她浇水培土,日日细心照料,就连金扇摇这个名字都是她取的。
金扇摇感念救命之恩,许诺化形后必定回报此恩。
然岁月亘长,山河易形,恩人早已湮灭在时光的长河里,周遭天地亦几经轮转,那报恩的执念,也渐渐埋在记忆深处,近乎淡忘。
如今见再见此景,仿如隔日。
太上老君见她想起来,偷偷松了口气,这棵银杏树笨嘴拙舌,机缘巧合之下生出神识,由他度化成神。
只因他喝酒误事,越过这道因果,让她飞升成功,现在只能瞒天过海,让她偷偷下凡解决此事。
太上老君环视四周,见无人悄声道,“那女子投生在异世,你现在去问她想要什么,速去速回我在此等你。”
说着在虚空划出一道裂缝,一方乡野小院显现,“这世她姓温,叫温静姝,夫家姓孟,生有两个孩子。
女孩叫孟安芷今年六岁,男孩孟安辞今年四岁,别找错人。”
“知道了,”金扇摇顶着雷劈得头发,纵身跃下凡间,太上老君眼疾手快,抓起猫狗丢了进去。
.........
盛朝,小河村。
金扇摇站在新坟包前,一个头两个大。
她来晚了..........
恩人死了,临死前还将一双儿女托她抚养。
报恩,本是一句话的事,现在改无期了。
坟前,两个小豆丁哭得歇斯底里,金扇摇45°角仰望天空.....心如死灰......
早知报恩是养人类幼崽,她就该多去人间走走,而不是窝在原始森林里修行,现在好了,连一句安慰‘人’的,人话都不会说。
孟安芷紧紧牵着弟弟,小脸上挂着泪珠,抬头看向金扇摇。
“小姨,我们是不是没娘了?”
金扇摇平静回望,“嗯,她死了。”
哇........
得又哭了,金扇摇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边一猫一狗。
时辰差不多了,拎起两个小豆丁往回走。
孟家。
院门大敞四开,门闩断成两截,被褥衣物扔得到处都是,翻箱倒柜声夹杂着说话声从屋里传出。
“当家的,你轻点!那件褂子布料还行,拆了能给咱娃纳鞋底呢!”
“知道了,你看这衣服你能穿么?”
“能穿能穿,这件衣服我惦记好久了。”
孟安芷和孟安辞还被金扇摇提溜在手里,见自家被翻了个底朝天,吓得小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恰巧此时,孟安芷大伯孟洪德,抱着搜刮来的衣物从屋里走出。
刚跨出门槛便和金扇摇打个照面,他先是愣一下,随即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孟洪德媳妇刁四娘,背着两个大包袱,手里拽着炕席,从屋里走出。
“当家的,你看这炕席,是不是能铺鸡窝。”
见孟洪德不回话,转头望去,唇角勾起讥笑。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弟妹家的穷亲戚!我说你姐都死了,咋还赖在孟家不走呢。
妹子,这灾荒年间谁家都不好过,以前你姐收留你我不说啥,如今老三家就剩两孩子了,我们要领回去抚养。你呢?”
刁四娘掩唇轻笑,“听嫂子一声劝,哪凉快哪待着去,别赖在我们孟家不挪窝。”
话罢扫了眼小豆丁。
“安芷,安辞,知道自己姓什么么?大伯母告诉你们,姓孟....”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金扇摇声音高了两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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