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陈老又继续说道:“而且做我们这个的,有时候忙起来三年五载都见不到家人,我寻思着,没必要耽误人家姑娘的青春,索性一个人过也挺好。”
说到这里,陈老看着沈母:“姐,我这辈子只有两件事,一是想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强大祖国,二是找到姐你。”
沈母又抬头看看屋顶,眨了眨眼睛忍住到眼圈的泪意,缓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你已经找到了,不用惦记我,我过的很好。”
“姐,你是不是怪我?怪爹娘?”陈老又问道。
沈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那时候也才不到六岁,怪你干嘛,不用想那么多了,就……都是命。”
都是命。
怪只怪当时的鬼子不做人。
怪只怪疾病找上了她的妹妹。
怪只怪她命不好,是个长姐,理所当然,要卖先考虑她。
怪那天天边火红的彩霞,怪那夜呼呼乱刮的北风。
怪世道不好,动荡飘摇。
什么都怪,但怪不到只几岁的弟弟。
只是。
事情过去了,可心里的疤痕还是存在的。
就像她前边说的,她能理解,但她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