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室的波纹刚刚散开，艾斯已经踏了进去。
蕾欧娜、艾尼路和沙克跟在他身后。很快，他们就出现在离盐钉港最近的一座补给岛上。岛上的值守人员刚要行礼，蕾欧娜已经抬手掀起一块平整岩台。
岩台脱离地面，托着几人升上半空，朝盐钉港外海飞去。
海风扑面而来。远处的黑港还藏在夜色里，只有零星灯火贴着海面闪动。
艾斯站在岩台最前方，暗红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对着几人说到：“分开找。”
艾尼路抬眼看向海面：“海上归我。”
沙克活动了一下肩膀，纵身从岩台边缘跳下去。
“那海下归我。”
他落进海里，身影很快沉入黑蓝色的水下。
艾尼路则化作一道雷光，升上云层。心网从高处铺开，扫过盐钉港外的船只、暗礁和夜里的海风声。
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那艘旧帆船。
船离港不算远，帆布破旧，船身在浪里晃得厉害，路线看起来像是慌忙逃走。甲板上有几个人影，心跳很乱，呼吸也急。
可艾尼路只听了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没有那个大个子。”艾尼路的声音通过频道传回。
艾斯没有意外，他相信蒂奇不会做这种在海面上乘着旧船跑路的蠢事。
“沉了吧。”
云层里雷光一闪。
下一刻，一道粗大的雷霆劈落海面，正中那艘旧帆船。桅杆当场炸断，船身被雷光贯穿，木板和火星一起飞上半空。
旧帆船很快歪斜下沉，黑烟从破开的船身里冒出来。诱饵被雷光撕开，剩下的人也没了继续演戏的机会。
艾尼路低头看着燃烧的残骸，冷哼一声。
“浪费时间。”
艾斯没有再去管那艘船，他的目光落在海面下。
沙克已经沉到更深处。
冰冷的海水对人类来说是窒息的坟墓，但对鱼人而言，这里的每一丝暗流、每一点气味，都比陆地上的痕迹还要清晰。沙克顺着海流急速下潜，海水里残着淡淡的油味，更深处，一群鱼正绕开某片海沟。
它们不是在逃捕食者，而是在避开某种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沙克顺着鱼群逃离的反方向猛潜。
海沟弯弯曲曲，礁石像黑色牙齿一样从两侧伸出。越往下，光线越暗。很快，沙克在一片礁影下看见了那艘黑色潜水艇。
它贴着海沟边缘滑行，外壳涂得很暗，几乎和岩石融在一起。
沙克咧开嘴，鲨鱼般的牙齿在暗水里泛出白光。
“找到了。”
艾斯的声音顺着频道传来：“把他打出来。”
沙克没有再说话，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潜水艇。水流被他的身体切开，下一刻，他已经到了艇身侧面。
潜水艇里，蒂奇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黑色艇身突然加速，推进器疯狂咆哮。
但太迟了。
“鱼人空手道·七千枚瓦正拳！”
沙克一拳轰在潜水艇的侧装甲上。
鱼人空手道的冲击顺着海水压进艇身，沉闷的炸响在海底扩开。潜水艇外壳当场裂开一道大缝，海水疯狂涌出。
蒂奇在舱内怒骂了一声，强行扳动操纵杆。
可沙克第二击已经到了。
他直接强行撕开推进部件，黑色金属在海水中扭曲，潜水艇失去平衡，撞向旁边礁石。
轰！
海底炸开一团浑浊水流。
黑色的潜水艇从中间断裂，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从破裂舱口冲了出来。
他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海水剥夺不了他的力量，可这里是深海。深海的极度低温、恐怖的水压和窒息感，正在疯狂榨取他的体力
他抬头看向上方，只要回到海面，他就还有机会。
蒂奇咬紧牙，双腿猛地发力，朝海面冲去。
沙克从后方追上来。
蒂奇回身一拳砸出，力道沉得吓人。那一拳在海水里打出一圈白浪，若是在陆地上，足以把普通人砸成肉泥。
沙克侧身避开，手掌一翻，周围水流猛地卷起。
在海里，蒂奇的拳头再重，也打不过鱼人。
一道道水流缠上他的手臂、腰腹和双腿。蒂奇怒吼着撕开一层，下一层又立刻压上来。他强行往上游，沙克却顺势把周围海水拧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鱼人柔术·海牢大涡！”
海面忽然鼓起。
轰的一声，一颗巨大的水球破海而出。
蒂奇被困在水球中央，整个人像被海水攥住。高速旋转的强压水流让他无法借力，他涨红了脸，双臂肌肉暴突，眼看就要靠蛮力把这颗水球硬生生撕开，蕾欧娜已经抬起手。
“起。”
整颗水球离开海面，被飘飘果实托上半空。
蒂奇眼神一变，，他终于看清了外面的人。
艾斯站在岩台边缘，蕾欧娜站在他身侧，艾尼路踩着雷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沙克从海面跃起，落回岩台下方的水柱上，冷冷看着水球里的蒂奇。
蒂奇在水流中咧开那张缺牙的嘴，还想扯出一个标志性的狂笑。
“贼哈哈……”
笑声刚起，雷光已至。
轰！
水球导电，雷霆在里面炸开。蒂奇浑身一震，牙关咬得发出响声，硬是没有昏过去。他身上的武装色顶住一部分雷击，皮肤被电得发黑，眼里却还透着凶狠。
艾尼路站在雷云上方，眼神冷了几分。
“还挺抗打。”
第二道雷落下。
紧接着是第三道。
雷光一道接一道劈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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