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丘八,就知道伸手要饭!”
砰!
大门重新关上。
张猛气得脸红脖子粗,举起刀就要砍门。
“住手。”
叶无忌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他不疾不徐地走来,手中竟提着一只不知从何处抓来的死鼠。
“让开。”
叶无忌行至大门前。
他并未敲门,而是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真气陡然运转。
轰!
一脚悍然踹出。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带门后的门栓,应声四分五裂,木屑漫天横飞。
院中奏乐的一众歌女骇然尖叫,怀中琵琶失手坠地。
那安坐于太师椅上听曲的胖子,更是吓得一骨碌从椅上滚将下来。
这人便是刘员外。
“你……你们……”
刘员外指着这群闯入的兵士,肥肉哆嗦。
“光天化日!强闯民宅!”
“还有王法吗!”
叶无忌置若罔闻。
他径直走到院中央的桌前。
桌上赫然摆着几盘精致糕点,与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
虽然冷了,但那油光发亮的色泽,还是让门口的士兵们狂吞口水。
叶无忌探手撕下一只鸡腿,塞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了两下。
“呸。”
他复又吐了出来。
“淡了。”
刘员外见这人如此无礼,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来人!护院!护院都死绝了!”
话音未落,呼啦啦一声,从后堂冲出二十余名手持棍棒的家丁,个个膀大腰圆,一看便知是平日里养尊处优之辈。
“给我上!”
刘员外有了依仗,气焰复又嚣张起来。
“往死里打!打死这帮上门抢劫的丘八,本员外自会去知府衙门讨个公道!”
一众家丁当即举着棍棒蜂拥而上。
门口的张猛等人亦拔刀在手。
一时间,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叶无忌动了。
他信手抓起桌上的那盘点心。
嗖嗖嗖!
几块桂花糕化作暗器,破空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三名家丁,额上赫然多出一个血洞。
糕点应声粉碎,混着红白之物流淌而下。
所有人瞬间呆若木鸡。
那是用糕点杀人?
这是何等骇人的功夫?
叶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步步走向刘员外。
“你刚才说,要去何处告状?”
刘员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一股骚臭顺着裤腿潺潺流下。
“大侠……大侠饶命……”
“我有粮!我捐!我全捐!”
“晚了。”
叶无忌行至他身前,俯瞰着这一滩肥肉。
“方才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寻死路。”
“现在,你的粮是我的,你的命,亦然。”
叶无忌转过身,再未看刘员外一眼。
“张猛。”
“在!”
“砍了。”
“把尸体挂在门口,罪名通敌。”
“是!”
张猛虽觉这借口实在荒唐,但看着那烧鸡,手中的刀还是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噗嗤。
一颗人头落地。
院子里的女眷尖叫着昏死过去。
叶无忌走到粮仓前,一脚踹开仓门。
满仓的白米,堆积如山。
甚至还有几百条风干的腊肉。
门口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兵士,眼睛都直了。
“都搬走。”
叶无忌淡淡地下令。
“一粒米都不许留。”
“慢着!”
就在兵士们动手搬粮之际,府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喧哗。
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手持锄头、木棍,将刘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脸愤慨。
“你们不能搬!”
“这些粮食是我们借给刘员外的!”
“这是我们的救命粮!”
“当兵的抢粮啦!”
“大家快来啊!官兵杀人抢粮啦!”
随着他的喊叫,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饥饿足以吞噬人心。
他们早已看不清局势,眼中只剩那即将被运走的一袋袋白米。
“放下粮食!”
“这是我们的!”
“打死这帮狗官兵!”
有人捡起石头,朝张猛等人砸去。
兵士们不敢还手,被打得头破血流,只能步步后退。
张猛捂着额上的伤口,急声大喊:
“少侠!这……如何是好?都是些寻常百姓,万万不能动手啊!”
叶无忌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那群状若疯癫的人群。
那个书生还在煽动。
“乡亲们!冲进去!抢了粮食大家分!”
“反正都是死,不如做个饱死鬼!”
人群开始冲击兵士的防线。
甚至有人试图去抢夺兵士手里的刀。
局势眼看便要一发不可收拾。
叶无忌双眼微眯,看着那个上蹿下跳的书生。
此人脚步沉稳,气息绵长,分明身负武功。
兼之身上那股阴鸷之气,绝非寻常书生。
奸细。
叶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呛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
叶无忌手中的剔骨刀不知何时换成了兵士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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