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帅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柄沾染了赵德柱鲜血的匕首。
“说完了?”
叶无忌抬起眼帘,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圈将领。
“你……你是何人?此乃军机重地,岂有你安坐之处!”那山羊胡副将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是谁?”
叶无忌笑了。
他猛然起身,一步便跨到那副将面前。
“老子是你爹。”
叶无忌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未用内力,纯凭臂力。
那山羊胡副将竟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槽牙混着血水飞溅而出。
“你……你敢殴打朝廷命官!”
“打的就是你这等孬种!”
叶无忌飞起一脚踹在他肚腹之上,将人踹出丈许之遥,轰然撞翻了兵器架。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将台之内顷刻间炸开了锅。
几名副将按捺不住,手已抚上刀柄,却被叶无忌一记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真切了!”
叶无忌解开领口的扣子,活像个刚下山的土匪头子。
“什么伯颜,什么十万大军,在老子眼中,不过一堆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狗!”
“你们怕个鸟?”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叶无忌走到地图前,一拳砸在襄阳城的位置上。
“瞧瞧你们这副熊样!胯下那二两胆气还在不在?”
“吕文焕那软骨头跑了,那是他没种!尔等留了下来,方是带种的爷们儿!”
“既是爷们儿,就别他娘的跟个婆娘似的在此哭天抹泪!”
“方才是哪个说要投降的,给老子站出来,老子即刻送你去见赵德柱!”
全场鸦雀无声。
这帮将领平日里见惯了吕文焕那种文绉绉的官腔,也习惯了郭靖那种仁义道德的说教。
哪里见过这种满嘴污言秽语、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混不吝?
然则此等粗鄙之言,听在耳中……
却当真他娘的提振士气!
“无忌……”郭靖有些担忧。
叶无忌转过身,冲郭靖抱了抱拳,语气稍缓。
“郭伯伯,您有伤在身,且先歇息。”
“这指挥之权,暂由侄儿代劳。”
“您若信得过侄儿,这襄阳城,便丢不了。”
郭靖看着叶无忌那双亮得慑人的眼睛。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
比那时的自己更狠,更狂,更具野性。
“好。”
郭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
“见此令,如见本安抚使。”郭靖把兵符递过去,“全城兵马,皆听其号令。”
叶无忌接过兵符,沉甸甸的。
他嘴角勾起,转身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将领。
“听见了么?”
“从此刻起,这襄阳城,我叶无忌说了算!”
“来人,”叶无忌指着地上还在呻吟的山羊胡,“将方才那哼哼唧唧的,拖出去,砍了。”
众人大惊。
“叶少侠!不可啊!他是副统领,临阵斩将,乃是军中大忌!”
“大忌个屁!”
叶无忌啐了一口。
“这等动摇军心的软脚虾,留着下崽不成?”
杨过二话不说,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人拖了出去。
片刻后。
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屋里的将领们齐齐打了个哆嗦,再看叶无忌的眼神,满是敬畏。
“现在,还有谁想投降?”
叶无忌笑眯眯地问道。
所有人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很好。”
叶无忌满意地点点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听老子的。”
“传令下去。”
“第一,将城中所有铁匠铺、木匠铺,尽数征用。无论东家是谁,敢有藏私者,门外便是下场。”叶无忌指了指门外。
“第二,将城中所有桐油、猛火油,乃至各家各户厨中的菜油,悉数集中起来。”
“第三……”
叶无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去将城中所有茅厕粪坑,尽数掏空。”
“啊?”
一名校尉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粪?”
“正是,掏粪。”
叶无忌慢条斯理地说道,“于城头之上支起大锅,将粪水煮沸,再混入从药铺搜罗来的毒草毒花。”
“此物,名曰‘金汁’。”
“待蒙古鞑子攀附城墙之时,便将这热气腾腾的‘厚礼’,尽数浇下去。”
“也叫他们尝尝我大宋的‘待客之道’。”
在场的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也太……太损了。
但这招,听起来似乎颇为管用。
此法看似污秽,实则歹毒无比。滚沸的粪水浇身,立时皮开肉绽,其秽物入体,伤口必定溃烂流脓,在此缺医少药的光景,中者九死一生,无异于绝症。
“除了这个。”
叶无忌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这是他方才趁着无事画的。
“于城门前二百步开外,开掘壕沟。”
“宽五尺,深五尺。”
“沟底遍插削尖的竹矛,其上尽抹粪汁。”
“此乃‘陷马坑’。”
“蒙古铁骑不是号称无敌么?老子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一条条命令从叶无忌嘴里蹦出来。
每一条都透着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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