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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二丐三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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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北域来客(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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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谷上空。寻常修士靠近万剑窟百里之内便会被剑气风暴绞碎经脉,即便是封侯境高手也只能在边缘参悟剑意,不敢深入谷中。
    但有一个人住在万剑窟的最深处。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北域修行界提起他时只用两个字——冰剑。冰剑的传说在北域流传了很久,有人说他是一个修炼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有人说他是一柄通灵的冰属性神剑化形成人,还有人说他是千年前某位剑道大能的转世。但不管哪种说法都没人能证实,因为所有试图进入万剑窟深处寻找他的人都再也没有出来过。冰剑偶尔会出谷,每次出谷都只做一件事——杀人。杀的都是在北域为非作歹的魔修和邪道。三百年前北域第一邪宗血煞门的门主在冰原上屠杀了一整个村落,冰剑当夜便出现在血煞门总舵,一剑将血煞门主连同护山大阵一起冻成了冰雕,然后在血煞门八百弟子的注视下飘然离去。一百五十年前北域三大魔道高手联手围杀冰剑,三人在冰裂谷边缘埋伏了七天七夜终于等到冰剑出谷,结果冰剑只出了一剑——方圆十里的冰雪同时化作剑锋,三个封王境魔修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万剑穿身,尸体至今还冻在万剑窟的冰壁上作为警示。从那以后北域魔道再无人敢招惹冰剑,北域正道七宗数次派人入谷想请他出山,每次都被一道冰剑意挡在谷口,意思很明确:我不出山,你们也别进来。
    但这一次,冰剑自己走了出来。
    铁剑门折戟青牛山的消息传到万剑窟时正是北域最冷的时节,冰裂谷上空的剑气风暴比往常更加狂暴,鹅毛大雪被剑气撕成碎末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冰雾。冰剑站在万剑窟最深处的一根冰柱顶端,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透明的冰晶长剑,剑身中隐约可见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白色剑丝在缓缓流动。他听完探子的汇报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北域修行者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收剑入鞘,踏出了万剑窟。这是冰剑三百年来第一次主动出谷。北域七宗震动,无数人想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但没有人敢跟踪他。冰剑的速度太快——他的身法在北域被称为“踏雪无痕”,一步踏出便已在百丈之外,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在了茫茫雪原的尽头。他去的方向是南。
    北域与东域之间隔着一座横贯万里的苍狼山脉,山势险峻妖兽横行,寻常商队需要走三个月的路程,冰剑只走了不到数天。他翻越苍狼山脉进入东域地界时正值初秋,北域已是冰天雪地,东域的秋风还带着几分暑气。冰剑在北域生活了三百多年从未来过东域,东域的暖风让他略感不适,但他的脚步没有停顿——他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青牛山禁地。他要去确认一件事。铁剑门的情报中提到禁地深处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白发的剑客,那剑客腰间挂着一柄焦木剑鞘,鞘中插着半截槐枝。这描述让冰剑想起了万剑窟最深处冰壁上刻着的一段极古老的文字——那段文字刻在冰壁最深处的万载玄冰上,笔迹如剑锋般凌厉,是他三百年前初入万剑窟时在冰层深处发现的。文字的内容只有短短数十字:“补天战后,幻影神剑云无羁携酒丐沈清欢、疯僧无栖隐居东域青州,镇守地渊裂缝。一剑二丐三僧,天下皆剑之后,再无踪迹。”冰剑不知道云无羁是谁——这个名字在北域的古籍中没有任何记载,北域的修行传承比东域更加破碎,补天之战的记录在北域早已散佚殆尽。但“幻影神剑”这个称号他听过,不是在北域的古籍中,而是在万剑窟十万柄剑的剑鸣中。
    万剑窟的每一柄剑都残留着原主人的一缕剑意。这些剑意虽然微弱到了几乎不可感知的程度,但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极细微的共鸣——就像十万只蚂蚁各自搬着一粒沙,单看每一粒沙都微不足道,但十万粒沙堆在一起便是一座山。冰剑在万剑窟住了三百年,日夜浸淫在十万柄剑的剑意共鸣中,他的感知已经进化到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层次。他能从十万柄剑的剑意中分辨出每一道剑意的来源、年代和境界,也能从剑意与剑意之间的空隙中捕捉到那些早已失落在时光长河中的古老信息。而“幻影神剑”这四个字,不止一次出现在那些最古老、最微弱、最接近消散的剑意碎片中。那些剑意的原主人早已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他们的佩剑在万剑窟的冰壁上挂了太久太久,剑身上的刻痕都已风化得看不清了。但他们残留的剑意中仍然保留着对这个名字的敬畏——不是恐惧,是敬畏,是剑客对剑道巅峰最纯粹的仰望。
    冰剑用了三百年时间从这些剑意碎片中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千年前凡界曾发生过一场名为“补天之战”的浩劫,那一战中有几位剑客的剑意超越了凡界的认知极限,其中之一便是幻影神剑。战后这几个人从历史中彻底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现在他知道了。他们在青牛山。所以他要亲自去一趟——不是为了夺剑,不是为了抢宝,不是为了扬名立万。他只是想见一见那个被十万柄剑的剑意共同仰望了千年的剑客,然后向对方出一剑。北域顶尖剑修求道的方式就是这样,最简单也最直接——用剑说话。
    冰剑踏入青州地界的那天,青牛镇的天气极好。秋高气爽,天蓝得像被水洗过,镇口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偶尔飘落几片在石墩上的旧胡琴旁。老猎户正蹲在槐树下磨一把猎刀,余光瞥见镇外土路上走来一个人。那人身穿一件极其单薄的白袍,袍子的料子不是东域常见的棉麻丝绸,而是一种泛着淡淡寒气的冰白色织物,在秋日暖阳下冒着极细的白雾。他头上戴着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斗笠的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背后斜背一柄通体透明的冰晶长剑,剑鞘也是冰做的。老猎户在青牛镇住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来找禁地麻烦的人——有穿金戴银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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