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剑二丐三僧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8章 千金楼(第3/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无羁心中激起涟漪。
    “云家的血脉,源自三百年前云家始祖云问天。云问天是大离王朝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剑开天门、白日飞升的剑道宗师。他飞升之前,将自身的一缕剑道本源封印在血脉之中,代代相传。”
    花不耽误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画着圈。
    “这缕本源每隔三代便会觉醒一次。觉醒者天生百脉俱通,修行剑道一日千里。云问天之后,云家出过两位觉醒者,每一位都成为当世顶尖的剑客。而到了你这一代,恰好是第三代。”
    “你的经脉不是闭塞,是被那缕剑道本源撑得太满,反而堵塞了经脉。你无法修炼普通的真气功法,因为你体内的力量根本不是真气——是剑道本源。”
    云无羁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年深山。
    十年练剑。
    他以为自己是靠苦练才有今日的剑道修为。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身体里就沉睡着祖先留下的力量。
    “十年前,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花不误的声音继续,“那个人知道,云家这一代会出一个剑道本源的觉醒者。如果让这个觉醒者成长起来,云家将会再次诞生一位剑开天门的存在。”
    “有人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所以云家被灭了满门。”
    云无羁闭上眼睛。
    云家三百二十七口。
    不是死于仇杀,不是死于宝物争夺。
    是死于一个还没有发生的结果。
    是死于他。
    因为他体内流着云问天的血。
    所以云家满门,替他死了。
    花不误看着他,没有出声。
    她知道这个真相有多沉重。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在深山中苦修十年,以为仇人是苍云宗。杀上莽苍山,手刃仇人,却发现那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真正的下棋的人,在天京城。
    而下棋的原因,是他自己。
    “那个发现秘密的人,是谁?”
    云无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花不误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手,在墙上那团光晕上轻轻一抹。
    光晕彻底消散。
    露出一个名字。
    “沈万钧。”
    当朝左相,沈家家主。
    沈清欢的父亲。
    “他怎么知道的?”
    花不误摇头:“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千金楼。我只收集已经发生的事,不推测没有证据的因果。但有一条线索——沈家有一门客卿,复姓公羊。公羊一族世代研究血脉与封印之术,在大离王朝是独一份的本事。二十年前,公羊家的家主公羊羽投入沈万钧门下,成为沈家第一客卿。”
    她顿了顿。
    “十年前,公羊羽离开天京城,去了一趟青州。回来的第二天,楚天雄便带着苍云宗两位护法秘密南下。”
    时间线对上了。
    云无羁站起身。
    “多谢。”
    花不误也站起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云无羁看着她。
    花不误笑了笑。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地笑。
    “因为我也想看看,一个身怀剑道本源的人,能走多远。”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他。
    玉牌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朵莲花,背面刻着一个“花”字。
    “千金楼的贵宾令。持此令,大离王朝十三州任何一座城池的千金楼分号,你都可以进去。查消息,找人手,躲追杀,都可以。不收钱。”
    云无羁接过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隐隐有真气流动。
    “为什么?”
    “我说了,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花不误的眼睛弯成月牙,“而且,沈万钧和周家、皇家联手做的事,我看不惯很久了。能给他们添点堵,我很乐意。”
    云无羁将玉牌收入怀中。
    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花不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欢那孩子,是沈家的异类。他和他爹不一样。你可以信他。”
    云无羁的脚步顿了顿。
    “我知道。”
    他走出门,沿着螺旋楼梯下楼。
    一楼大厅里,沈清欢和无栖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沈清欢的茶一口没动。
    无栖已经把一壶茶喝完了,正拿着茶壶研究壶身上的花纹。
    看到云无羁下来,两人同时站起。
    沈清欢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云无羁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和上楼前不一样了。
    更沉了。
    像深冬的青云山脉,表面上覆着一层雪,雪下面藏着千钧寒冰。
    “走。”
    云无羁只说了一个字。
    三人走出千金楼。
    巷子里阳光刺眼。
    从昏暗的地下回到地面,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沈清欢走在云无羁身边,几次想开口,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请你喝酒。”
    三人找了一家临街的酒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上来后,沈清欢给三人各倒了一碗。
    云无羁端起酒碗,却没有喝。
    他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液,忽然说:“你爹叫沈万钧。”
    沈清欢的手指一僵。
    “是。”
    “你恨他吗?”
    沈清欢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辘辘声,行人的谈笑声。天京城的热闹与这间小酒馆里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
    “恨过。”沈清欢的声音很轻,“小时候恨。恨他为什么把我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