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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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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七日砺心(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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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他指了指旁边更多的、未劈的柴,“全部劈完,合格率要达到九成以上。另外,劈柴的时候,尝试用我教你的‘内视’法,时刻关注丹田符纹的变化,以及你妖丹上那三道裂痕的‘状态’。把它们想象成……嗯,柴堆里三块最难劈的、纹理最乱的木头。你要做的,不是去劈开它们,而是找到让它们‘安稳’待在柴堆里,不影响你劈其他柴的‘位置’和‘角度’。”
    这个比喻很古怪,但邱莹莹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内视自身,观察平衡,寻找让体内冲突力量“和平共处”的微妙节点。这比单纯控制身体劈柴,又难了不知多少倍。
    她没有抱怨,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水瓢,狠狠灌了几口凉水,便再次走向柴堆。
    下午的时光,在单调而艰辛的劈柴声中流逝。邱莹莹的心神,如同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专注于手中的刀、眼前的柴,控制着力道、角度、呼吸;另一部分,则沉入体内,如同最耐心的观察者,注视着“三元镇法”符纹那稳定而玄奥的运转,观察着暗红、深蓝、银白三道裂痕在符纹调和下,那极其细微的、如同呼吸般的“明暗”变化。
    起初,一心二用让她手忙脚乱,不是柴劈坏了,就是心神失守,体内平衡出现波动,带来阵阵刺痛。但她咬牙坚持,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慢慢地,她找到了一种奇特的节奏,仿佛劈柴的“动”,与内视的“静”,形成了一种互补的韵律。当柴刀精准落下,木柴应声而裂的瞬间,她的心神似乎也捕捉到了体内三道裂痕力量流转的某个“和谐点”;当调整呼吸,平稳心跳时,丹田的符纹似乎也运转得更加圆融。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她从未想过,修炼(或者说,恢复)可以是这样一种形式。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吞吐,没有玄奥复杂的法诀手印,只有最基础的劳动,和最专注的内省。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当夕阳再次将小院染红时,最后一根合格的木柴被码放整齐。邱莹莹几乎虚脱,靠着柴堆滑坐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脆弱的平衡,经过这一整天高强度、高专注的“锤炼”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似乎……更加“结实”了一些?就像一堆散乱的积木,被一次次小心翼翼地搭建、调整,虽然依旧不稳,但至少结构更加清晰,彼此之间的“咬合”,也更加紧密了。
    妖丹上的刺痛感,几乎微不可察。银白色的妖丹本源,在符纹的滋养和一下午心神专注的“温养”下,似乎也凝实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还行,没累死。”李逍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手里拿着两个黑乎乎的、像是烤红薯的东西,扔了一个给邱莹莹。“喏,晚饭。凑合吃。”
    邱莹莹接过,入手温热,带着焦香。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甘甜软糯的薯肉下肚,迅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明天,不劈柴了。”李逍遥一边吃着自己的那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邱莹莹抬起头,看向他。
    “明天,挑水。”李逍遥三两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后山那处小泉眼挑水,把院子里那个最大的水缸装满。要求是,水不能洒出来,脚步要稳,呼吸要匀,从提起水桶到倒进水缸,整个过程,水面的波动,不能超过……一指高。同样,不合格,没饭吃。”
    挑水?更考验平衡、稳定和持久力。邱莹莹心中了然,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与“心境”修炼。
    “另外,”李逍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今晚开始,你睡觉前,加一个功课。”
    “什么功课?”
    “观想。”李逍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观想什么神功法相,就观想你自己。观想你丹田那个‘三元镇法’符纹的每一笔、每一划,观想它如何运转,如何调和那三股力量。观想你妖丹上那三道裂痕的颜色、形状、气息。观想你全身的经脉,气血如何运行。越细致越好。直到……你在梦中,也能‘看见’它们。”
    梦中观想?这难度,比白日内视又要高出一个层次。但邱莹莹没有拒绝的权力,也没有拒绝的念头。她知道,这是李逍遥在帮助她,以最极限、也最扎实的方式,在七天内,强行提升她对自身的掌控和理解,为应对静仪师太的检查做准备。
    “是,师兄。”她低声应道。
    夜色渐深。邱莹莹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简单清洗了一下,回到陋室。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尝试“观想”。
    起初,脑中一片混沌,只有白日劈柴的“咔咔”声和身体的酸痛疲惫。但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摒弃杂念,从记忆最清晰的“三元镇法”符纹开始。
    那复杂的、由银白与暗红光晕交织而成的三角结构,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每一道纹路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光芒强弱,三种力量在其间流转、对冲、又被调和的细微韵律……她努力在脑海中“复刻”、 “理解”。
    然后,是妖丹。暗红的暴戾,深蓝的死寂,银白的挣扎……三道裂痕,如同三道狰狞的伤疤,却又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力量本质。她尝试着去“感受”它们,不是用身体,而是用“想象”,去模拟那种被毁灭、被冻结、又渴望新生的复杂体验。
    最后,是经脉气血。想象着那缕微弱的元气,如同最细的溪流,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中,极其缓慢、却又顽强地向前流淌……
    不知不觉,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沉入黑暗。然而,在深沉的梦境中,那“三元镇法”的符纹,那三道裂痕,那运行的气血,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些模糊的光影和流动的线条,在她的梦境边缘,若隐若现地徘徊、交织……
    第二日,挑水。第三日,以指代笔,蘸水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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