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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唐:从马嵬坡救下贵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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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兵临堡下(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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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但落在李沉耳朵里,像千斤重。
    “卑职不明白。”李沉说,“王德通敌卖国,死有余辜。卑职揭发有功,相爷为何生气?”
    “相爷生气,不是因为他死了。”崔公公说,“是因为他死得太快,太干净。”
    李沉皱眉。
    “王德在边关经营多年,手里攥着不少东西。”崔公公声音冷了下来,“他这一死,那些东西……去哪儿了?”
    东西。
    指的是账本?还是……别的?
    “卑职不知。”李沉说,“王德死后,他的宅子、货栈都被查封了,里面的东西,应该都在镇将府库里。”
    “在库里?”崔公公笑了,笑声像夜枭,“李都尉,你真当咱家是三岁小孩?”
    他往前踏了一步。
    虽然隔着斗笠,但李沉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账本,”崔公公一字一句,“在哪儿?”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崇脸色惨白,手指敲桌子的声音停了。
    李沉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
    “账本……”他缓缓开口,“在高太监手里。”
    “高太监?”崔公公冷笑,“他昨天就回长安了。相爷问过他,他说……账本原件,已经毁了。”
    李沉心里咯噔一下。
    高太监撒谎了。
    他明明拿走了账本原件,却告诉杨国忠,账本毁了。
    为什么?
    难道高太监……也有自己的算盘?
    “原件毁了,”李沉稳住心神,“但抄本还在。”
    “在哪儿?”
    “在卑职手里。”李沉说,“而且不止一份。”
    崔公公沉默片刻。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李沉说,“卑职只想活命。王德死了,相爷要找人继续办事,卑职愿意效劳。但前提是……相爷得给条活路。”
    “活路?”崔公公笑了,“李都尉,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吗?”
    “有。”李沉盯着他,“账本抄本,我已经送出去一份。如果卑职死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份抄本,就会送到该送的地方。”
    “你在威胁相爷?”
    “不敢。”李沉说,“卑职只是在陈述事实。”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赵崇坐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崔公公站着,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李沉手心冒汗,但脸上不动声色。
    赌。
    又是一场赌。
    赌杨国忠更在乎钱,还是更在乎面子。
    赌这个崔公公,到底是来灭口的,还是来……谈判的。
    良久,崔公公终于开口。
    “相爷说了,”他声音恢复了那种尖细的腔调,“王德死了,边关这条线,不能断。每年三万贯,一分不能少。”
    李沉心里一松。
    赌赢了。
    “卑职明白。”
    “但相爷还有个条件。”崔公公说。
    “什么条件?”
    “黑风谷。”崔公公吐出三个字。
    李沉瞳孔一缩。
    “相爷听说,黑风谷那边……不太平。”崔公公说,“吐蕃人占了那儿,还假扮马匪,袭击军堡。有这事吗?”
    “有。”李沉点头,“今天早上,黑石堡刚被袭击。”
    “相爷要你,把黑风谷拿回来。”崔公公说,“不是打下来,是……拿回来。让吐蕃人滚蛋,让那条商路,重新通起来。”
    李沉心里飞快地转着。
    黑风谷是商路要冲,连接着盐池、吐蕃和内地。杨国忠要这条商路,显然是为了钱。
    但吐蕃千夫长多吉占了那儿,还跟长安某股势力勾结……
    “卑职可以试试。”李沉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
    “太久了。”崔公公摇头,“半个月。半个月内,黑风谷必须拿回来。拿不回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拿不回来,李沉就得死。
    “卑职……尽力。”李沉咬牙。
    “不是尽力,是必须。”崔公公说完,转身看向赵崇,“赵镇将。”
    “在。”赵崇赶紧站起来。
    “鹰嘴堡,不用查了。”崔公公说,“从今天起,李都尉要人给人,要粮给粮。他要打黑风谷,你全力配合。明白吗?”
    “明白,明白。”赵崇连连点头。
    “好了。”崔公公摆摆手,“咱家累了,要歇会儿。你们……出去吧。”
    李沉和赵崇退出书房。
    门关上。
    赵崇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李沉,”他压低声音,“你……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不大,早就死了。”李沉说。
    赵崇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黑风谷……你真要去打?”
    “不打,就得死。”李沉说,“对了,韩队长还在围我的堡。”
    “我这就让他撤。”赵崇说,“但李沉,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你说。”
    “崔公公这个人……不简单。”赵崇声音压得更低,“他在宫里,是专门替相爷处理……脏事的。”
    脏事。
    意思就是,杀人灭口,铲除异己。
    李沉心里一沉。
    “我知道了。”他点头,“多谢镇将提醒。”
    赵崇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李沉转身,走出镇将府。
    外头天已经快黑了。
    戈壁滩的夜风刮起来,冷得刺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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