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旁抽出短刃,脱手飞出——
“噗!”
短刃扎进那人肩窝。
李沉跳下马,横刀抵住他喉咙。就在这一瞬间,李沉瞥见他嘴角挂着一丝极细的黑线,牙齿缝隙里透出诡异的暗青色——毒囊!
经验告诉他,这是死士的标准配置。
李沉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拧!
“咔嚓!”
下颌骨碎了。
那人痛得浑身抽搐,却再也咬不动嘴里的毒囊。
“想死?”李沉声音冷得像戈壁滩的夜风,“没那么容易。”
他刀尖抵着对方的咽喉,慢慢往下压,压出一道血痕:“说,谁派你来的?说一个字谎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眼睛瞪得血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是……是黑风谷的大当家……”他含糊不清地说。
“黑风谷的大当家?”李沉冷笑,“我听说那是个独眼龙,去年就让人宰了。”他刀尖又压深一分,“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校尉小心!”
李沉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地上。
箭尾的羽毛是黑色的,刻着扭曲的风纹。
李沉抬头,看见山坡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石头后面。
“追!”他大吼。
陈横带着几个人追了上去。
李沉回过头,再看地上那人——胸口正插着一支同样的黑羽箭,箭杆没入大半。对方瞪着眼睛,喉咙里“嗬嗬”两声,头一歪,断了气。
灭口。
李沉心里一沉。
这他妈绝对不是马匪。
马匪哪来这么狠的箭法?哪来这么果断的灭口手段?
死士。
李沉心里一沉。
这他妈绝对不是马匪。
马匪哪有这么硬气?还随身带着毒囊?
“校尉!”堡墙上传来喊声,“守住了!守住了!”
李沉抬头,看见堡墙上的老兵们挥舞着刀,欢呼着。
他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这一仗,赢了。
但赢得太蹊跷。
对方两百骑,埋伏五十,攻堡一百五,看起来声势浩大,但真打起来,战力也就那么回事。而且一见援兵来了,立马就撤,根本不纠缠。
倒像是……来试探的。
试探什么?
试探鹰嘴堡的反应速度?试探他李沉的战力?
还是说……另有目的?
正想着,陈横回来了,脸色难看。
“校尉,没追上。那家伙跑得太快,对地形熟得很,钻进山沟里就不见了。”
李沉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那支黑羽箭旁边,蹲下,捡起来。
箭杆是普通的杨木,箭镞是生铁打的,做工粗糙。但箭尾的黑羽,却是上好的雕翎,边关这边很少见。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在箭杆靠近箭羽的地方,摸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凹凸。
凑到眼前仔细看——是个刻痕,像是个字。
但因为刻得太浅,又被血污了,看不清是什么字。
李沉把箭收起来,塞进怀里。
“清理战场。”他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死的埋了,活的……带回去审。”
“是!”
老兵们开始收拾残局。
李沉走上堡墙,看着外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黑风谷的箭,吐蕃的马,边军的皮甲,还有宁死不降的死士……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而他现在,已经一脚踩进去了。
俘虏抓了七个,都是受伤跑不掉的。
李沉没把他们带回鹰嘴堡,就地在黑石堡审。
堡里有个地窖,平时用来存粮食,现在空着,正好当临时牢房。
七个俘虏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
李沉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那支黑羽箭,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敲击声在地窖里回荡,像催命的鼓点。
“我問一句,你們答一句。”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答得快,活。答得慢,死。说谎……”
他顿了顿,箭杆停在半空:“生不如死。”
没人吭声。
李沉站起来,走到第一个俘虏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吐蕃人?”
俘虏眼神躲闪。
“不是?”李沉伸手,扯开他的衣领——脖子上挂着个护身符,是吐蕃人常见的牛骨刻的。
“这东西,哪来的?”
“捡、捡的……”
“捡的?”李沉点点头,忽然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鼻梁骨断了,血喷出来。
俘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沉没停,一脚踩住他手腕,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碎了。
“啊——!”惨叫声在地窖里回荡,听得其他六个人脸色发白。
“我再问一遍,”李沉松开脚,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吐蕃人?”
“是……是……”俘虏哭喊着,“我是吐蕃人……求你别打了……”
“谁派你来的?”
“是、是千夫长……多吉……”
“多吉?”李沉皱眉,“吐蕃的千夫长,为什么要假扮黑风谷的马匪?”
“我、我不知道……千夫长只说,让我们穿上这些皮甲,扮成马匪,来打黑石堡……还说,如果遇到援兵,打不过就撤,别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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