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还有十几套皮甲。墙上挂着账本,详细记录了每一笔交易:卖给吐蕃多少兵器,收了多少钱,王德抽多少成……
铁证如山。
郑掌柜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沉翻了翻账本,眼神越来越冷。
这账本上记录的军械数量,足够武装一支五百人的军队。王德这些年,不知道害死了多少边关将士。
“郑掌柜,”他合上账本,“你还有什么话说?”
郑掌柜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带回去。”李沉下令,“交给镇将,按通敌罪论处。”
“是!”
两个兄弟上前,把郑掌柜捆了起来。
李沉又看了看密室里那些军械,心里有了主意。
这些军械,不能上缴——上缴了,也会被其他贪官污吏吞掉。
不如……自己留着。
鹰嘴堡现在有三百兵力,正是缺装备的时候。
“陈横。”
“在!”
“把这些军械,分批运回鹰嘴堡。记住,要隐秘,别让人看见。”
“明白!”
陈横眼睛亮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比堡里那些破铜烂铁强多了。
李沉走出货栈,翻身上马。
郑掌柜被押走了,货栈也被查封。王德在边关的势力,算是彻底清除了。
但李沉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杨国忠的三万贯,像座大山压在他头上。
他得想办法赚钱——而且得快。
回到鹰嘴堡,李沉把几个心腹叫到屋里。
赵二狗、孙老四、陈横,还有新提拔的两个队正——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李沉开门见山,“咱们升官了,都尉,统四个堡,三百兵力。但也背了个债——每年三万贯,孝敬杨国忠。”
屋里一阵沉默。
三万贯,对边关将士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校尉,”孙老四先开口,“这钱……咱们上哪儿弄去?抢吐蕃?”
“抢吐蕃是找死。”李沉摇头,“咱们现在刚站稳脚跟,不能硬碰硬。”
“那怎么办?”
“做生意。”李沉说,“赵崇默许了,只要不碰军械,贩马、贩盐、贩皮货,随咱们折腾。”
赵二狗眼睛一转:“校尉,我倒有个路子。”
“说。”
“边关这边,盐巴是紧俏货。朝廷管得严,盐引难弄,私盐贩子到处都是。咱们要是能打通盐路,从盐池那边弄盐过来,转手一卖,利润至少翻三倍。”
李沉思索片刻:“盐路好打通吗?”
“不好打。”赵二狗实话实说,“盐池那边,被几个大盐枭把控着。领头的叫张老三,以前是军镇的伙夫,因为克扣军粮被发现了,就跑了路,现在专门干私盐。这人心狠手辣,跟边军的一个副将有勾连,据说每年孝敬不少钱。咱们想插一脚,得先拜他的码头。”
“拜码头?”陈横皱眉,“怎么拜?送钱?”
“送钱是其次。”赵二狗压低声音,“我听说,那几个大盐枭,最近在跟吐蕃人做买卖——用盐换马。吐蕃马好,一匹能卖五十贯。但他们缺盐,盐池的盐又运不过去,因为中间隔着咱们这片防区。”
李沉听懂了。
盐枭想跟吐蕃做生意,但卡在了鹰嘴堡这一关。
“你的意思是……咱们给他们开条路?”
“对。”赵二狗点头,“让他们从咱们防区过,咱们抽三成。或者……干脆咱们自己干,从盐枭那儿买盐,转手卖给吐蕃人换马,再把马卖到内地。这一来一回,利润至少翻五倍。”
屋里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倍利润!
那三万贯,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李沉思索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这事得隐秘,不能让长安那边知道。”
“明白!”
“赵二狗,这事交给你办。先去盐池那边探探路,摸摸那几个盐枭的底。陈横,你带人把新接收的三个堡整顿好,老兵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打发走。孙老四,你负责训练新兵——咱们现在人多了,但战力不能降。”
“是!”
众人领命而去。
李沉独自留在屋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操练的士兵。
三百人。
听起来不少,但在边关这片土地上,还是太少了。
吐蕃随时可能再来,长安那边虎视眈眈,杨国忠的刀悬在头顶……
他得尽快壮大起来。
正想着,忽然听到堡外传来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进堡门,马上的士兵浑身是血,见了李沉,滚鞍下马,嘶声喊道:
“都尉!不好了!黑石堡……被袭了!”
李沉心头一紧:“谁干的?”
“吐蕃人!”士兵喘着粗气,“至少两百骑,天没亮就冲过来了!黑石堡只有三十个老兵,撑不住,让我突围出来报信……”
李沉眼神一冷,正要下令,目光却落在士兵背上——那里插着一支箭,箭尾的羽毛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道扭曲的风。
黑风谷?
李沉心里猛地一沉。
他在边关待了这些年,听说过“黑风谷”的名头——那是一群吐蕃马匪,盘踞在戈壁深处的山谷里,平时只劫商队,很少主动袭击军堡。而且他们有个规矩:只抢财,不杀人。
可这次……为什么是灭口?
“陈横!”他大吼一声。
陈横从校场跑过来:“都尉!”
李沉盯着那支黑羽箭,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黑风谷的人来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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