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顶住!杀了这些杂碎,重重有赏!”
几个还算清醒的马匪聚到他身边,勉强稳住阵脚。
李沉目光锁定黑狼。
“陈大哥,你带人清理杂兵。”他吩咐一声,提着刀,大步走向黑狼。
黑狼也看到了李沉。这个少年虽然年轻,但出手狠辣,眼神冷得像冰,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子,报上名来。”黑狼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老子刀下不杀无名鬼。”
李沉没说话,只是提刀,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不是唐军的刀法,更像某种……刺杀术。
黑狼心里一凛,不敢大意,双手握刀,率先抢攻。
鬼头大刀带着风声劈下,势大力沉。
李沉不硬接,侧身闪开,手中横刀顺势上撩,直取黑狼手腕。黑狼撤刀回防,李沉却刀锋一转,划向他腰间。
刺啦——
皮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黑狼吃痛,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大吼一声,刀势更加疯狂,完全不顾防守,只攻不守。李沉眉头微皱,这黑狼皮糙肉厚,那一下居然只是皮外伤。
两人又斗了十几个回合。李沉虽然身法灵活,在对方身上又添了三道伤口,但黑狼像头受伤的野猪,越是流血越是凶猛。
“头儿小心!”旁边突然传来陈横的惊呼。
一个马匪趁着混乱,从侧面一刀砍向陈横后背。陈横正被两个马匪缠住,来不及回防。
一个叫张三的士兵见状,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身体撞开了陈横。
噗嗤!
马匪的刀砍在张三肩膀上,深可见骨。张三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张三!”陈横目眦欲裂,反手一刀砍翻了那个马匪。
黑狼见状,狞笑一声,趁机一刀横扫,逼退李沉,转身就朝受伤的张三扑去——他想先杀了这个救人的士兵,挫伤对方士气。
“找死!”
李沉眼神一冷,不再保留。他猛地一脚踢起地上一根燃烧的木柴,火星四溅,直扑黑狼面门。
黑狼下意识闭眼格挡。
就这一瞬间,李沉已经欺身近前,左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拇指狠狠一按穴位。黑狼手臂一麻,刀势一滞。李沉的横刀已经如毒蛇般刺出,不是心口,而是咽喉——那里没有皮甲保护。
噗!
刀锋贯穿咽喉。
黑狼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他嗬嗬地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头目一死,剩下的马匪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陈横带人追杀,李沉却喊住了他:“别追了,清理战场,救人要紧。”
战斗很快结束。
三十多个马匪,死了十八个,剩下的逃进山里,短时间内不敢回来。李沉这边,三人轻伤,张三重伤昏迷,肩膀那一刀几乎见骨,血还在流。
赵二狗已经解开了那些被拴着的人。一共十三个人,七个男的,六个女的,都是商队成员。他们跪在地上,磕头道谢,哭成一团。
“恩公!恩公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男人哭道。
李沉扶起他:“不用谢。你们受苦了。这里不安全,我们马上离开。”
他让士兵们快速搜查木屋和营地。
收获不小。
粮食堆了半屋子,足够五十人吃一个月。兵器若干,虽然质量一般,但总比没有强。最让士兵们眼睛发亮的是银子——从一个地窖里搜出两大箱,粗略估计有五六百两。还有几坛子酒,一些布匹杂物。
“发财了……”一个士兵喃喃道。
“闭嘴。”陈横瞪了他一眼,“按规矩来。”
李沉没管那些财物,先快步走到张三身边。陈横正撕下衣襟试图给他止血,但伤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张三脸色苍白,已经昏迷。
“得赶紧止血。”李沉皱眉,目光扫过那群被救的人,最后落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衣衫虽然破烂,但洗得很干净。她脸上泪痕未干,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此刻正蹲在一个受伤的商人旁边,用撕下的布条替他包扎伤口。动作熟练,显然是懂医术的。
“你,过来。”李沉朝她招手。
女子身体一颤,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会处理刀伤吗?”李沉问。
“民、民女……林晚秋。”她声音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家父是郎中,从小……学了些。”
李沉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她:“先喝口水,定定神。”
林晚秋接过水囊,手抖得厉害,拔了好几下才拔开塞子。喝水时,水洒出来不少,打湿了前襟。她吓得赶紧跪下:“对、对不起……民女不是故意的……”
“起来。”李沉声音平静,“看看他的伤,能处理吗?”
林晚秋这才敢抬头,看向张三的肩膀伤口。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查看伤口。“这金创……刀口深,但没伤到筋脉要害。得先去去污秽,再把肉皮缝上止血。我……我需要热水,干净的布,还有针线,有烧酒更好。”
李沉立刻吩咐士兵去烧水找针线,又让人从马匪窝里搜出半坛烧酒。
趁这工夫,林晚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银针。她屏住呼吸,在张三肩膀几处穴位稳稳扎下。说也奇怪,那汩汩外冒的血,眼见着就缓了下来。
陈横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手法……”
“家传的针法,暂时闭住血脉。”林晚秋低声解释,手已经不抖了。
热水、布和针线很快找来。林晚秋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