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五月的天气虽然带着一丝热意,但是并不让人感到难受,西暖阁也是如此。
天气十分的好,皇帝的心情也很不错。皇帝听了窗外雏鸟的叫声,道了句:“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说罢不知道又想起来什么,竟痴痴的笑了起来。
西暖阁平日便是皇上处理政事的地方,由通政司和右顺门送上的来的奏折,大都在这里呈给圣上预览,御览之后的奏折再转至内阁,交由内阁大臣票拟,最后由皇帝朱批。
因而这暖阁中,除了皇帝外,还有司礼监秉笔太监王真和司礼监掌印太监肖荣伺侯着。
因而这阁中,除了这两位皇帝的心腹中的心腹外,并没有人见到皇帝现在的情形,似乎是有些癫狂的情形,只是这两位在司礼监还有在朝政上呼风唤雨的两位大人,对他们主子的行为确是不闻不问,像是,习惯了一样。
只是这份宁静很快便被打破了……
一个小内侍在门口处打了个手势,肖荣见状,便走到皇帝身后,用轻柔的声音道:“陛下,门外有人求见。”
皇帝像是之前所有种种失态的行为都没做过一样,依旧如同以前那般高贵威严,皇帝起身坐在桌案前,他有是以往的那个高不可攀的皇帝。
一旁的王真,在肖荣去提醒陛下的时候,便出去问了那个内侍,见皇帝端坐在桌案上,便道:“是定国公在殿门外求见?”
“哦?是那个老匹夫?”皇帝笑骂道,“还不请定国公进来?”
皇帝的话音还没落,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大笑,人未到,声音便到了,“老夫刚进殿门口,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陛下,这必定是有人在说老夫的坏话!”定国公穿着大红的官袍入了殿。
像是一下子轻松起来,皇帝也跟着笑起来,笑骂道:“你这老匹夫,尽会寻寡人的乐子。”
定国公确是没有回这话,恭敬的行礼之后,便站立到一边。
皇帝一边批示着奏折,头抬也没抬,道:“你这老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有什么要事?”
定国公羞涩的笑笑,看着王真肖荣几乎快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差点要将他拖出去,免得扰了陛下的的清净的时候。
定国公说话了,“陛下都说微臣老了,微臣自然是老了。”说罢语气里多有叹息之意,恨不得化作孔丘,也感叹一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了。
只是皇帝依旧不为所动,依旧淡淡定定的批阅的奏折,偶尔还跟王真肖荣说几句话,一副完全不搭理定国公的模样。
定国公:……
见定国公半响没有声音,皇帝抬起头来道:“你这粗人也学那些文官,拐弯抹角的说话?也不怕丢了你定国公的脸。”定国公嘿嘿一笑,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微臣这身上历经百战,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了,尤其是这脸皮,那更是刀剑不伤,水火不进来着。”
便是平日里最为严肃的肖荣,嘴角都微微翘起,更别说刚刚才大笑过的皇帝了。
“看来顾卿你很有自知之明啊!”皇帝说完这句话,也跟着乐了起来,像是回到了当初无忧无虑的时候,有定国公,有皇后,还有淑贵妃。
想到淑贵妃,皇帝心中一痛,表情一整,“好了,别买关子了,直接说你的来意吧?为了顾琅?”
定国公也不像刚才那样子随意,直接道:“确实如陛下所说,老臣此来,是为了小儿顾琅。”
皇帝有些奇怪道:“说起来,顾琅自从十五岁被你送到边关之后,在边关已经呆了十年之久,垂髫童子已经将近而立之年了。朕将他调回京城,至少能全了他思亲之意,顾卿为何对此颇有微词?”
甚至直接跑到自己面前,皇帝眸光一闪,紧紧盯着定国公。
听着皇帝的话,定国公的腰弯了几分,显得更加苍老了。
“陛下,有一云游道士曾经给我这二儿子批命,他合该一辈子在边关,为我大周守卫万里江山。”他在京城呆了不到半个月就已经攀上了太子殿下,要是真的让他在京城任职,恐怕没过多久,顾家就要被满门抄斩了。
“哦?”皇帝哼了几声,接着道:“你居然还信道了?不是说那些都是骗人的玩意吗?”
定国公笑了笑,道:“原先老臣也不信,直到生了顾琅,老臣才知道,这人啊,还是得认命,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啊!”
皇帝想起自己一手带大的林苏,也是心有戚戚,儿女就是前世的债啊,不过想起乖巧的林苏,再对比下顾琅,皇帝觉得自家孩子好啊,至少足够贴心,父子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顾氏那般僵硬。
皇帝最终还是应允了定国公的要求,毕竟定国公是自小跟着皇帝长大的,皇帝对顾琅更多的还是处在一种惜才的念头上,而这几分念头,自然比不上自小的情谊。
况且顾琅还年轻,历练几年,刚好放到林苏手下,也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助力。
送走了定国公,皇帝道:“太子最近如何?”
王真上前缓缓道:“太子最近在攻读经史策论,听宫人们说,最近太子经常苦读到子时,便是身边的人也劝不住。”
听到这话,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来了:“子时?不怕熬坏身子了吗?便是要迎头赶上也不能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皇帝暗自思索,看来今晚要让皇后好好说道子卿了,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着实应该好好说道一番。
“什么作践?”林苏却举步进来了,只见的林苏着了一身玫瑰红的袍子,他本来便生的俊俏,那红色袍子一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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