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淡,天边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山坳里的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林间弥漫。
一场干净利落的伏击,全歼日军一个小分队,众人虽个个带尘带血,却无一人重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高振东提着长枪,环顾狼藉的战场,沉声吩咐:“抓紧打扫战场,枪支弹药全部收拢,尸体就近掩埋,别留下痕迹引来后续鬼子。”
众人应声而动,道治收刀入鞘,沉默地将散落的三八大盖归拢在一起。韩飞则仔细检查着每具日军尸体,将手雷、子弹盒一一卸下,这些物资对他们这支缺衣少弹的队伍而言,比什么都珍贵。江影与李云返回木屋,重新为伤员换药包扎,确认伤员生命体征平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高振东走到那名日军军曹尸体旁,见其腰间鼓鼓囊囊,伸手一摸,竟摸出一只防水牛皮文件袋。他打开一看,里面厚厚一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日文,弯弯曲曲如同鬼画符。
“都过来看看,鬼子身上搜出东西了!”
高振东一声招呼,众人立刻围了上来。道治、韩飞、几名队员凑上前,盯着纸上的文字,皆是一脸茫然。
“这写的啥?一个字都不认得。”
“指定是鬼子的密信,藏着不小的阴谋。”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毫无头绪。就在这时,李云从木屋走出,见众人围着纸张发愁,轻声上前:“给我看看吧,我曾留洋日本,通晓日文。”
高振东大喜过望,连忙将文件递了过去:“太好了!李云姑娘,快瞧瞧这里面到底藏着鬼子什么勾当!”
李云接过文件,借着微亮的天光逐行细看。起初她面色尚且平静,可越往下翻阅,眉头锁得越紧,唇角渐渐抿成一道冷硬直线,眼底寒意悄然蔓延。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江影立在一旁,清冷眸光落在李云身上,心头已然生出不祥预感。
良久,李云才缓缓放下文件,抬眸望向众人,语气凝重如山:“这是日军前沿据点下发的绝密作战命令,内容极为歹毒。”
高振东心头骤然一紧:“究竟是什么计划?”
李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沉声翻译:“日军定于三日后拂晓,集结周边三座据点兵力,对红石镇、林家屯一带展开全面清乡扫荡。其一,清剿山林间所有抗日武装;其二,劫掠村镇全部粮食、布匹与紧缺药品;其三,抓捕各村青壮年劳工,押往边境要塞修筑工事。但凡敢反抗、藏匿人员物资者,一律格杀勿论,房屋尽数焚毁。”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红石镇乃是附近规模最大的村镇,聚居数百户乡亲,多是老弱妇孺,根本无力抵挡日寇铁蹄。一旦扫荡成行,势必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这群畜生!简直丧尽天良!”一名队员咬牙切齿,一拳狠狠砸在青石上,指节瞬间泛红渗血。
“绝不能让鬼子得逞!咱们直接跟他们拼了!”
高振东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硬拼绝非上策,鬼子有火炮重械,咱们就十几号人、装备简陋,硬碰硬无异于白白送命。可眼睁睁看着乡亲落入虎口,我高振东万万做不到!”
道治神色沉冷,缓缓开口:“日军计划周密,据点布防森严,咱们人手、装备都差得太远,正面拦截毫无胜算。只能另想办法,从根源上破掉这场扫荡。”
众人陷入沉默,个个愁眉紧锁。日军据点岗哨密布、戒备如铁桶,别说破坏作战计划,哪怕想要靠近外围,都难如登天。
江影眸光微抬,清冷声线打破沉寂:“强行闯营行不通,只能智取。鬼子扫荡全靠统一调度、粮草弹药支撑,若能焚毁他们的粮草仓库,再盗走作战密令副本,这场扫荡计划自然不攻自破。”
“道理谁都懂,可日军仓库与指挥部防守密不透风,别说偷密令、烧粮仓,靠近十米之内,就得被乱枪打死。”一名队员满脸无奈,摇头苦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低头沉吟思索的韩飞,忽然迈步上前,眼神笃定坚毅:“我有一条险计可破局。但要办成此事,必须寻一人出手,缺了他,此事绝无半分胜算。”
“是谁?”高振东当即沉声追问。
韩飞语气沉稳,缓缓道出人名:“此人名唤唐飞,出身江湖,乃是唐门嫡传弟子。一身轻功登峰造极,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手飞刀术更是百步穿杨、从无虚发。江湖人送外号——千手神偷。”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惊。唐门嫡传、千手神偷,单听名号,便知绝非泛泛之辈。
高振东面露几分疑虑:“唐门江湖高人,你怎会与之相识?此人品性可靠吗?”
“我早年在军统执行任务时,曾与他有过交集,还曾联手共渡危局。”韩飞坦然直言,“唐飞虽以偷盗行走江湖,却心怀侠气,只贪贪官日寇之财,从不祸害寻常百姓,骨子里藏着家国大义。更巧的是,他的家人便定居红石镇,于公于私,他都绝不会坐视乡亲惨遭屠戮。”
道治沉声问道:“他出手,能帮我们做什么?”
韩飞眼底闪过一抹笃定:“以唐飞的身手,闯日军据点、避岗哨暗哨,如同闲庭信步。据点高墙、外围电网、巡逻换防路线,凭他的本事一夜便能摸得透彻。偷密令、烧粮仓、截补给,旁人做不到的险事,唯有他这位千手神偷能够办到。眼下除了他,我们再无第二人选。”
江影凝眸看向韩飞,轻声叮嘱:“你能确定他愿意出手?此事一旦败露,不仅自身难逃杀身之祸,还会连累家人亲友。”
“我确定。”韩飞语气斩钉截铁,“唐飞看似江湖浪客,实则风骨刚烈、心怀家国。日寇践踏中华河山、残害百姓,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高振东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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