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
演讲所用的幻灯片在投影上缓缓轮播,张副正推进着工作展开。
“在一院的魔法少女常务会结束之后再叫他过来。”
这时,心抬眼看着台上就位的摄影组,唇角弯出一道极浅的弧度:“是在顾忌我们和在小夏抢人?”
“心,这不是你考虑的事。”
声音不大,落在张副耳里,却像是有人把指节轻轻搭上了她的后颈:
“还是让我帮你分担着考虑一下吧。”
心歪了歪头,发尾随着动作扫过肩侧:
“旧月已退,而臻月又拒绝以'月'之名升入七星,一院在职的七星,只剩下我和纬那个老家伙了吧?你总不会希望将二院的那两位也一并算入我们当中吧?”
她没有把话说透,但余音悬在那里,似把平放着的刀,只要稍偏一点角度便会展露其寒芒。
良久,张副才开口:
“纬已经指定夏织成为她的接班人了,顾白的能力,足以成为夏织的助力。”
“顾白...”
心把这两个字含在口中念了遍,语调在第二个字上稍稍上挑,像是在尝某种新糖果的味道。
她抬起手,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随即又更改了个话题出来。
“要我说——”她停顿:“直接把'明'的称谓给臻月就好了,毕竟她也只是想把失去的挚友,留在身边而已。”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地转,幻灯片在墙上投下一格又一格的祈心LOGO。
张副阐明原因:“曦明教那边,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不就好了吗?”
心向后靠进椅背里,姿态懒散,看着张副那副表情,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真切了几分:
“别露出这样为难的神态嘛,开玩笑的,真要我去,我也嫌烦。”
“不说了。”心摆摆手:“准备完毕,我上台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摆,走向已经被打好光的演讲台。
心转身踏上台,收音麦在她锁骨前定位的瞬间发出声极轻的‘咔’,摄影镜头随即亮起。
张副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在多说,但也没去看台上的人。
她明白,那杆看不见摸不着的舆论之矛朝向,即将因一人扭转。
若要询问理由。
只因其称谓为,心之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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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心区,顾白职工公寓。
“嚯嚯,做空是对的,劫后余生时来运转了!”
桃灼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K线图上飞快地划着。
“还不卖吗?”
冬椿坐在她对面,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从修身养性到长生不死》,红瞳从书页边缘抬起瞥了她一眼。
“不行!”
桃灼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从膝盖之间闷闷地传出来:
“再赚一点点,就能把上次爆仓的窟窿填平了,我要忍住,现在还要再加仓一点点!”
“注意安全,你借来的钱可都还算着利息。”冬椿放弃和这家伙讨论金融问题了。
“放心。”
桃灼的注意力似乎从屏幕上挪开了一些,她抬起头四下张望,把这间套房从地板看到天花板,又从天花板看回到地板。
“不过——”她拖长了声调:“我们就这样住在老师家里,是不是不太好呀?”
“我是陪你暂住。”冬椿把书翻过一页,淡淡开口:“而你,在被督察部盯上的当下,万一晚上被人拍门带走,谁也救不了你,住这里,老师可以拦着督察部。”
“冬妹妹,你说那魔力痕迹为什么会是我的?”
桃灼问,每位魔法少女的魔力痕迹都是独一无二的,就一般流程来说,督察部依据这点抓人不会有错。
冬椿认真道:“怪人,亦或者是魔女...”
“唉。”桃灼低沉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话说话说,祈心的教职工宿舍这么大吗?难怪那么多魔法少女退休后都争取转岗回学校!”
“你申请现在转岗去祈心小学教格斗吧。”
“那不就是谋杀我青春嘛,我距退休还远着呢——”
桃灼正想再吐槽两句,手机屏幕忽然黯了下,弹出一条置顶推送,红底白字。
将把推送展开,话音不知为何轻了半拍:“……唉,悼念仪式通知,下周开。”
冬椿翻书的动作也微微一滞。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听外头隐约传来祈心区固定的傍晚广播,是小月那个永远元气满满的播报声,被窗玻璃滤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隔水而来的、轻飘飘的语调,似乎是在提示着心之魔法少女即将出场。
“总感觉有些悲伤呢,好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事故了。”
屋中,桃灼心中有些后怕,如果昨天不是顾白在的话,想必她与冬椿也已成为被悼念的一员吧。
“还有就是,老师最后是怎么带我们...”
“问问他?”
冬椿把书合上,语调一如既往地平。
事实上,冬椿对顾白能与自己的同步加速仍无法找出一种合理解释,而这件事桃灼是不知情的,自己也并不打算告诉她全部。
桃灼歪着头看了冬椿一会,似哀怨的叹了声:“算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话,反正是个可以依靠的大人~”
滴~
门口传来电子门锁解锁的声音。
“啊,老师回来了!”
桃灼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
拎着大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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