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躬身领命而去。钱惟濬依旧立在船头,望着奔流不息的长江,手中的密报被江风卷得微微发响。他知道,南北之间的平静,不过是大战前的间歇,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而他能做的,就是把这千里长江,铸成一道北军永远跨不过去的铁壁,护好身后的江南万里河山。
江风卷着浪涛,一遍遍拍打着船身,旗舰破开浊浪,稳稳地朝着下游驶去。钱惟濬的目光扫过沿岸的渡口与村落,看着田埂上躬身劳作的百姓,看着码头边往来装卸的民夫,眼底的坚定愈发深重。他守的从来不止是一道江防,更是这江两岸的烟火人间,是江南百姓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
船队行至采石矶大营时,暮色已经漫过了江面。钱惟濬翻身下马,没有先回自己的营帐,反而直接去了中军大帐,对着舆图重新调整了巡逻区的布防。他在江北船坞对应的黄州水域,增设了三支侦察快船队,日夜盯着对岸的动向,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帐内的烛火燃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钱惟濬才放下手中的朱笔,敲定了新的巡防与练兵方案。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听着帐外传来的士兵晨练的喊杀声,起身走到帐外,望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迎着江风挺直了脊背。
长江的水日夜东流,江南水师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千里江防的每一处渡口,每一片水域,都有巡逻的船队往来穿梭,有值守的士兵严阵以待。这道由战船与血肉筑成的长江防线,在日复一日的巡守中,愈发坚不可摧,成了江南最安稳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