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李景隆就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人了,该吃的亏都吃过了,该长的记性都长全了,再不成器也早就被他亲手锤打成材。
而他甚至还能活到看着孙子出生,看着孙子学会叫爷爷,像当年朱元璋教朱标那样,把孙子抱在膝盖上,教他怎么用弓箭怎么骑马。
那些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的事情,忽然之间,又有了盼头。
李文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他没有让那东西掉下来。
他是武将,武将不在人前掉泪,这个规矩他已经守了半辈子。
他只是从被子里伸出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对着刘策慢慢地、用力地拱了拱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不只是疼的,还有剧烈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