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朱雄英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准确地说,他从没见过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人。
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大明皇太孙,皇帝的长孙,太子的嫡长子。
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未来的皇帝,意味着所有人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一层东西。
敬畏、讨好、小心翼翼。
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们,给他诊脉的时候都是跪着的,头都不敢抬。
可眼前这个人,就这么坐在他床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炕头上跟邻居唠嗑。
“你...是谁啊?”
朱雄英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你是太医院的太医吗?”
刘策摇了摇头,笑了。
“我不是太医。”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不像话:“我是太医院的杂役。”
朱雄英愣了一下。
杂役?
他当然知道杂役是什么,东宫里也有杂役,负责打扫、搬东西、跑腿,是最低等的下人。
那些人来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出,跪着进来跪着出去,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可眼前这个人,说起杂役两个字的时候,那语气十分自然,脸上没有半分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