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早晨七点四十分，
南江一院妇产科手术室外走廊。
王德志坐在等候区的蓝色塑料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一些焦躁不安。
他老婆苏雅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二十分钟了。
这期间，
他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唉！
几大顶级医院都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一切的希望就在林主任身上了。
“嘀！！”
手术室的门禁系统响了一声。
王德志急忙站起来，差点把放在旁边的保温杯碰翻。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着蓝色手术帽的脑袋探出来。
“王先生对吧？手术还没开始，林主任让我出来跟您说一声，术中可能需要您签一份术中决策知情同意书。”
“什么决策？”
王德志的声音有些紧张。
“备选方案。”护士解释道：“如果术中发现基底层条件比预期更差，林主任可能需要您同意做全子宫切除，当然，这种情况概率极低，林主任说让您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
王德志愣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我签。”
“好，您稍等。”
……
手术室内。
无影灯已经开到最大功率，
三道光柱汇聚在苏雅腹部铺好的无菌巾上。
监护仪安静地工作着，心电图的绿色波形平稳跳动，氧饱和度99%。
“血压108/68，心率72。”
麻醉科陈主任报了一遍基础数据，道：“林主任，患者状态稳定，可以开始了。”
“好！！”
已经准备完毕的林枫检查了一遍器械台上的布局。
确定无误之后，
才开口。
“何峰。”
“在。”
何峰站在二助的位置上，口罩上方露出的两只眼睛十分狂热的盯着林枫的每一个动作。
“冷刀你上过了几次？”
“八次。”
“紧张吗？”
“不紧张。”
何峰迟疑了一下，又诚实地补了一句，“有一点。”
“正常。”
林枫语气平静的说道：“这台手术跟以前你上过的所有冷刀都不一样，外面那些宫腔粘连，大部分是薄膜状粘连，I到II级，剪刀一剪就开了；今天这台是IV级，纤维组织致密板结，跟子宫肌层已经没有明确分界。”
“更重要的是，底下那三片基底层，最小的一片只有3×4毫米。”
“咕噜！！”
尽管已经看过报告，何峰还是小心的咽了咽口水。
“所以你的任务很简单。”林枫从器械护士手里接过三号尖刀片的刀柄，安装，卡扣到位，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扶镜，保持视野清晰，任何时候你觉得画面糊了，立刻喊停，不要怕打断我。”
“明白。”
“冯芸。”
“在！”冯芸的声音比何峰更亮。
“你上一助，主要负责吸引和递械，术中我可能需要频繁更换冷刀型号，听到'换'字，直接递，不用确认。”
“收到！”
“陈主任。”
“嗯。”
麻醉科陈主任坐在角落的麻醉机旁边，已经把该准备的血管活性药物全部抽好放在注射盘里。
“今天这台出血量理论上接近零，可……万一有意外，您手底下备着的缩宫素和卡贝缩宫素第一时间推。”
“放心。”
陈主任拍了拍麻醉机：“我的活你不用操心。”
林枫没有多说什么，走到手术台前。
此时，
苏雅已经处于全身麻醉状态，腹部已经消毒铺巾完毕，肚脐下方的小切口位置用记号笔标了一个十字。
林枫站在主刀的位置上，左手拿起气腹针，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
“建立气腹。”
“压力设定12毫米汞柱。”何峰配合着调整气腹机的参数。
针尖刺入脐下切口，穿过筋膜进入腹腔，注水试验阴性，回抽无血无肠内容物，最后接上二氧化碳管路，气腹机开始工作，腹腔内压力缓缓上升。
“12毫米汞柱，流量达到。”
听了这句话，
林枫拔出气腹针，
在同一切口处插入10毫米的套管针。
金属套管穿透腹壁的那一刻，能明显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阻力变化。
“进镜。”
何峰把预热好的腹腔镜从套管针里送进去，镜头进入腹腔的一瞬间，盆腔的全貌在监视器上展开。
子宫体大小形态正常，表面浆膜层光滑，色泽红润，双侧附件未见明显异常。
“镜头干净，视野清晰。”何峰报告。
“嗯。”
下一步不是直接在子宫上动刀。
“扩宫棒，依次通过宫颈内口。”林枫对冯芸说。
冯芸递过黑加扩张器，从4号开始，4、5、6、7、8，依次探入宫颈内口，扩开宫颈管。
“8号通过顺畅，内口无阻力。”
“换宫腔镜操作镜。”
冯芸把已经连接好冷光源和膨宫液管路的宫腔镜操作镜递过来。
“膨宫液设定……”
“等一下。”
林枫没有立刻接镜子，而是从无菌巾单底下抽出一张已经消杀过的超声报告的打印件，铺在器械台旁边的台面上。
没错，
这是苏雅最后一次三维超声，上面标着那三处残存基底层的坐标。
“三处残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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