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刹那间,
林枫的脑袋不可避免的宕机了。
开玩笑,
他知道顶级的大佬级医生很赚钱,却没有想到会这么赚钱啊?
只需要动一动嘴,
价值五十个亿的股份就要到手了。
五十个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直接走向人生巅峰了,哪怕是买彩票中一等奖,都要中五百注。
本来兜里揣着三千多万,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够有钱了。
毕竟,
三千两百万和五十个亿之间,几乎是天与地的差距,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现在这条鸿沟似乎是不存在了。
一时间,
林枫手里拿着茶杯里的水面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晃动。
那是端杯子的手的肌肉张力变化造成的,幅度不超过半毫米,如果不是精微刀感Lv2的体感灵敏度,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这个变化。
不仅如此,
心跳本能的加速了。
正常静息心率六十八,现在七十六。
这是人类面对巨大利益时的正常生理反应,跟贪不贪婪无关,跟肾上腺素有关。
看到这一幕,
李正豪和王霆都没有说话,给他留了充分的消化时间。
茶艺师站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茶室外面的蛙鸣和水声一直在。
林枫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才深吸了一口,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百个亿的私人医院,价值五十亿的股权。
顶配的设备,无上限的预算,最好的团队,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再也没有人能拿行政命令压他,再也没有赵德发、没有设备科的孙志平、没有刘德明的小算盘。
听起来完美。
可是。
完美的东西通常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它需要你付出某些你不愿意付出的东西来维持。
一百个亿的资本投入,背后是几十个顶级富豪,这些人都是老狐狸级别,把钱扔进来,绝对不是做慈善,是要回报的。
而顶级私人医院的商业模式说白了就四个字:服务有钱人。
一个特需门诊的号,两万块起步。
一台手术,保底五十万。
VIP病房的一晚住院费,等于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他可以为每一个来看病的人治病,但来看病的人,首先得付得起钱。
这就注定了普通人永远进不来这扇门了,而这个医院就会成为误闯天家四个字之中的“天家”。
他也将不可避免地沦为只为富人服务的“高级保养师”。
再往深了想。
资本的逻辑是增长。
第一年一百个亿投进去,第二年要看营收报表,第三年要看利润率,第五年要谈上市。
股东大会上,几十个大佬会坐在长桌的两侧,问他:林院长,今年的床位周转率怎么只有85%?能不能把门诊时间压缩一下,每天多接二十个号?
到那个时候,他还能花十二分钟去做一台宫外孕的保管手术吗?
还是说,
为了“效率”,切掉更快?
他见过太多被资本绑架的医生了。
当然,公立也有,可和私立相比还是稍好一些。
在京城实习的时候,他的导师私下说过一句话:“小林,你记住,私立医院的手术刀和公立医院的手术刀,长得一模一样,但握刀的手的自由度不一样,你一句话可以决定患者的花费·。”
想到这里,
林枫心跳恢复了正常,随即才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对面两个满脸期待的大佬。
“李总,王总。”
“这个事,我没法答应。”
静!
茶室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李正豪的手指在茶杯上停顿了一拍。
王霆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意外和不可思议之色。
“林老弟,你是不是觉得条件还不够?”王霆皱了皱眉头,以为是价码的问题,道:“股权比例可以再谈,六十也行,院长的年薪另算,你开个数……”
“不是钱的问题。”
林枫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那是什么问题?”李正豪倾身向前。
林枫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茶。
没错,
他是在组织语言。
因为接下来的话如果说得不对,会伤了两个人的面子和诚意。
“李总,王总,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一百个亿的投入,加上你们背后的人脉和资源,建出来的医院在硬件上肯定碾压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公立三甲,这一点我不怀疑。”
“但问题不在硬件。”
林枫放下茶壶。
“私人医院的底层逻辑是盈利,投进去一百个亿,背后几十个股东总有股东要看回报,总不能你们一直投入,三年内至少要做到收支平衡,五年内要盈利,那么问题来了:谁来买单?”
“答案是付得起高价的人,特需门诊、VIP住院、高端体检——这些业务才是利润的主要来源,时间一长,整个医院的资源配置、排班制度、甚至学术方向,都会不自觉地向高净值客户倾斜,为了赚钱而赚钱。”
“你们想让我当院长,我知道你们的初衷是好的,但我得想一个问题:十年以后,我还是不是现在的我?”
“今天我愿意花十八分钟给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做保管手术,因为那七百二的绩效提成跟我的决策无关。可如果在私人医院里,同样的时间我可以做一台五十万的高端体检,股东大会的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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