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狱第三层。
这里的煞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漂浮着灰黑色的尘埃,都是玄铁牢门被侵蚀后剥落的铁锈。
顾长安一踏入这片区域,胸口的碎骨便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他没有压制,任由那股吞噬之力席卷开来。
周围浓郁的煞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潜能点+10】
【潜能点+12】
……
看着面板上飞速上涨的数字,顾长安心情大好。
这地方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洞天福地。
他一边维持着吞噬,一边警惕的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将整个第三层的路线牢牢记在脑中。
与第二层不同的是,这里出奇的安静。
大部分牢房的玄铁门都已破损,有的甚至被整个暴力拆下,扭曲成一团废铁,扔在角落。
牢房之内,除了散落一地的森森白骨,竟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踪迹。
那些被关押的妖魔,全都消失不见了。
“怪了。”
顾长安眉头微皱。
“斩业,你有什么发现没?”
“回主人,这里的妖气和怨念都极为淡薄,似乎出现了某种变故。”
剑灵斩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凝重。
顾长安放慢了脚步,将新得的玄龟护臂戴在左臂,右手则时刻握着斩业剑的剑柄,以防不测。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将整个第三层都搜寻一遍,此时第三层镇魔狱的浓度已经稀薄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活物,也没有找到类似拳印石刻的机缘,只有几幅早已风化模糊的壁画,画着一些不知名神魔征战的场景。
“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潜能点,经过这一番吞噬,已经暴涨到了九万多,距离推演《万道归寂》所需的十万点,仅有一步之遥。
“要是能把整个第三层都吸干,别说《万道归寂》,恐怕连《平天圣魔功》都能再升几层。”
顾长安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办,他真想就地坐下,把剩下的煞气也给榨干。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贪念,径直走向通往第四层的拱门。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的牢房中传来,那声音微弱又嘶哑,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救……救我……”
那声音十分干涩,吐出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但确实是人类的腔调。
顾长安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
他缓缓转过身,握紧了剑柄,双眼微眯,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甬道尽头唯一一扇还算完好的漆黑牢房。
这镇魔狱里……竟然还关着活人?
他悄无声息的向那间牢房靠近,脚步轻盈。
离得近了,他能闻到牢房里传来的浓重血腥味与腐臭味。
透过玄铁门上碗口大小的探视孔,他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披头散发,被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顾长安的到来,艰难的抬起头,露出一张被血污和乱发遮盖的脸。
“是……是镇魔司的兄弟吗?”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
“快……快走……这里有怪物……它吃了所有人……”
顾长安没有说话,只是开启了破魔之瞳。
在他的视野里,那人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是人类的气血,没有妖邪之气。
“你是谁?”
顾长安压低声音问道。
但那人只是重复的囔囔着。
“快救救我。”
看样子,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就在顾长安犹豫之际。
“主人,不对劲!”
斩业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灵魂波动很奇怪!虽然是人类的灵魂,但里面掺杂了别的东西!他在说谎!”
顾长安一惊,连忙远离玄铁牢门。
几乎在斩业发出警告的同时,牢房里那人痛苦不堪的脸上,突然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戏谑与残忍,嘴角咧开的角度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紧接着,他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开始剧烈蠕动,五官迅速融化、重组。
前一刻还是个中年男人的样貌,下一瞬就变成了一个稚嫩的孩童,随即又拉伸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无数张他从未见过的面孔在他脸上飞速闪现,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轰隆隆——!”
与此同时,整个镇魔狱第三层都开始剧烈震颤。
顾长安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头顶的岩壁落下簌簌的尘土与碎石。
他身后的甬道,坚硬的青石地面竟开始高低起伏,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而他面前那间唯一的完好牢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扇重达数千斤的玄铁牢门,开始从内部向内扭曲、凹陷。门板上,镇魔司前辈刻下的镇压符文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随即一个接一个的黯淡、熄灭。
“嘎吱——!砰!”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整个空间。
玄铁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撕开,拧成废铁,重重的砸在顾长安不远处的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与腐烂恶臭,从洞开的牢门后喷涌而出,熏得顾长安几乎窒息。
牢房内,那被锁链锁住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一团巨大的血肉组织,还在不断蠕动、膨胀,正从牢房那不大的空间里,缓缓的向外挤了出来。
顾长安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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