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夫人,你这是害怕和我同房?(第3/4页)
元婴大圆满的大宗师,见识自然非比寻常。
他心里清楚,世间确实存在一些极其古怪的上古功法,往往威力巨大却又伴随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苛刻限制。此时此刻,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在心里反复咀嚼权衡着这个练气期弟子话里的真假。
陆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剑无尘眼底的那一丝迟疑。
见此绝佳的机会,陆长生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坚硬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膝盖骨狠狠撞击地面的清脆响声,在空旷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宗主三思啊!这门功法极其霸道无理,一旦在中途破戒,不仅会让师尊这十年来日日夜夜的苦修彻底付诸东流,更会直接引发经脉内的灵力疯狂反噬!到时候气血逆流而上,必然当场爆体而亡,神仙难救啊!”
陆长生哭得撕心裂肺,用衣袖抹着眼泪,“宗主您想一想,师尊她容易吗?这十年来,她为了守护宗门,为了等您出关,过的是清心寡欲的日子!
她做了这么多,全是为了您,为了咱们天剑宗的未来啊!若是您现在强行要与她同房,那不光是害了师尊的性命,更是断送了咱们天剑宗翻身的希望啊!”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字字泣血,简直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弟子在为自家师尊鸣不平。
旁边的柳师师都听傻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的陆长生,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混蛋……嘴是用什么做的?什么《玉女素心诀》?听都没听过!还九死一生?
但柳师师到底不是寻常女子,掌管宗门庶务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短暂的错愕后,她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陆长生豁出命在悬崖边上给她递过来的一根梯子,哪怕这梯子听起来荒谬绝伦,她也必须得死死接住!
柳师师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等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凄婉而坚定的神色,那双原本冷艳的眸子里恰到好处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长生……”她轻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极力隐忍,“你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
空旷的大殿内,这带着几分哀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柳师师转头看向剑无尘,目光中夹杂着三分哀怨、三分深情,还有四分不得不为了大局妥协的决绝。
“无尘,既然长生已经把话说破了,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只要宗门能度过眼下的难关,只要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我便是受再多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稍作停顿,像是在平复心绪,接着说道:“长生他没撒谎。我确实在机缘巧合下修炼了这门功法,如今正处于随时可能走火入魔的瓶颈期。
这功法的确有个极其古怪的要求,需得彻底摒弃凡尘杂念,静心修炼……”
说到这里,柳师师脑子里迅速闪过陆长生刚才那番胡言乱语,硬着头皮接上了那个听起来就十分诡异的时间要求:
“时长……两年半,才能初窥门径。如今正是最紧要的关头,若是此刻破戒,只怕……”
柳师师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凄然一笑。这一笑,欲言又止,却胜过千言万语。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剑无尘负手立在原地,目光阴晴不定地打量着两人。
什么玉女素心诀,什么练习时长两年半,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汇听在他这个元婴期大修士的耳朵里,简直透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荒诞。
他搜肠刮肚,将几百年的阅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一星半点关于这门功法的记忆。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修真界广袤无垠,无奇不有,上古时期流传下来一些带着古怪禁忌的残篇也并非全无可能。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配合得太天衣无缝了。
一个是宁可委屈自己也要护持宗门的忍辱负重,一个是拼着触怒宗主也要保全师尊的赤胆忠心。
再加上剑无尘骨子里那种根深蒂固的自负,他不相信,在这太上剑宗,有哪个女人敢背着他水性杨花,更不觉得除了自己,还有谁能配得上柳师师。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一直笼罩在两人头顶、仿佛要将他们碾碎的恐怖威压,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大殿里那足以冻结骨髓的冰冷温度,也随之回升了些许。
“原来如此。”
剑无尘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死寂。他微微颔首,脸上的冷酷之色褪去了大半,身上的杀气也尽数收敛。
“既然你是为了宗门大计,那此事便罢了。我剑无尘修的是有情大道,又不是那些邪魔外道的淫道。既然你有此等苦衷,我自然不会强求,我等你功成之日便是。”
听到这句话,趴在地上的陆长生和跪在一旁的柳师师,几乎同时在心底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陆长生只觉得贴身的小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风一吹,拔凉拔凉的。
这一波极限拉扯,简直比在阎王爷鼻子上拔毛还要刺激,他的心脏刚才都差点停跳了。
“既如此,你们退下吧。”剑无尘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两人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正准备叩头行礼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还没等陆长生直起身子,剑无尘那幽幽的嗓音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再次在大殿上方飘荡开来。
“不过——”
只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裹挟着寒霜的冰刀,精准无误地插进了两人刚刚才放回肚子里的心脏。
剑无尘话锋陡转,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接越过了柳师师,死死地钉在了还跪在地上的陆长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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