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眼花。”
民警记了几行,没问出别的,道了谢就走了。
许柚柚坐在椅子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彻底凉透了,苦得发涩,一点回甘都没有。她放下杯子,望着窗外。探照灯已经撤了,天彻底亮了,还是灰蒙蒙的,太阳躲得没影。赵家的方向静得可怕,跟座空坟一样。
周婶送完民警回来,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问:“祖姑奶奶,赵家那个当家的,真能活过来吗?”
许柚柚没回答。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棵老槐树。叶子长得嫩嫩的,在风里轻轻晃。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不知道。”
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
她突然想起许念说过的那中午。
一个陌生男人。
不是赵闵宁,那么会是杀赵闵宁的人吗?
许柚柚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她能感觉到,有东西正在靠近。比赵闵宁更危险的东西,正一步步往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