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进去。
他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朱海身上，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退出审讯室，掏出手机就给他爸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手都在抖：“爸，出大事了！县长亲自来了，说要全部彻查，你赶紧想办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慌什么，我知道了。”
冯牛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又悄悄溜回到审讯室，偷偷去看朱海的脸色。
朱海这边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冯牛的亲爹、副县委书记的号码。
朱海看着屏幕，静了两秒，接了。
那头冯副书记沉稳说道：
“朱县长，这么晚还亲自跑一趟，实在对不住，犬子年轻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我刚才已经狠狠骂过他了，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朱谦笑了一下，“哪里，一点都不麻烦。”
“朱县长，城南开发区那个规划方案，我回去又想了想，觉得你说得确实有道理，改天我专门找你，好好聊聊这个事，至于今晚……你看，是不是先让几个年轻人回去？大半夜的，闹开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朱谦眯了眯眼。
城南开发区的方案，冯副书记在常委会上连投了三个月反对票。
现在这是拿这张票来做交换了。
朱海沉默了几秒，“冯书记，孩子的教育是大事，你自己多上心，今晚的事，下不为例。”
说完，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对王峰说：“王峰，今晚的事，经过问清楚，笔录做详细，就此结案吧。”
王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点头，“是，朱县长。”
杨美玲在旁边听见，张嘴想说什么，龙海荣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游晓林靠在审讯室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朱海走到游晓林面前，面带歉意：
“游先生，今晚的事，委屈你了，改天我登门道谢，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过你。”
游晓林笑了一下，“朱县长客气了，今晚能出去就行，别的我不计较。”
游晓林也知道，之所以县长也是看在自己救了他的爹的份上，下一次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