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能发出蒸汽和红光的装置此刻完全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冷缩声,证明它还没有彻底报废。
审判者则被靠在舱壁上,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半个船舱。
那层厚重的盔甲上满是触手留下凹痕,有几处甚至被贯穿,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齿轮。
陆渊被艾莉丝交给格雷。
“处理一下他的伤。”艾莉丝丢下这句话,便急匆匆的走向船长室。
格雷点点头,将陆渊平放在一张床铺上。
腹部的烧伤比想象中严重,衣物和皮肉粘连在一起,格雷不得不用匕首小心地割开布料。
陆渊感觉自己似乎在半睡半醒,身体似乎已经消失,模模糊糊的听着周边的动静。
“部分血肉已经坏死了。”格雷的声音低沉,“要切掉。”
格雷也不管陆渊有没有听见,便开始动手,格雷动作很娴熟,切除坏死组织,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处理完伤口后,格雷看向角落里的菲利普。
“菲利普,能动吗?”
菲利普勉强抬起头,脸色仍旧惨白,但还是撑着站了起来。
他和执事走到陆渊床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嘴唇微动,念出一段简短的祷词。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渗出,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落在陆渊身上时,却让有些游离在外的意识,瞬间回归,然后就是疼,撕裂般的疼。
“只能做到这样了。”菲利普收回手,声音虚弱,“圣力需要时间恢复。”
格雷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能做的都做了,陆渊也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