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摊子前早已排着长龙,阿棕和夜叉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在熬糖,一个在串果。阿棕忙得没来得及注意裴枝枝两眼通红,他想都没想,先递了一串糖葫芦过去:“枝枝姑娘,糖——”
话没说完,裴枝枝就“哇——我太难了!!!”一声嚎哭。把棕熊和夜叉吓得一个踉跄,手里东西都没抓稳..
排队的妖怪们也纷纷侧目,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凑上前来——
“这姑娘咋啦?失恋啦?”
“哎哟姑娘,凡事往好处想,可别想不开啊!”
“是呀是呀,再想不开可就真没处去咯!”
一群妖怪幽灵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劝,夜叉见状,眼疾手快地拿起一串糖葫芦,直接塞进了裴枝枝哇哇大哭的嘴里。阿棕顺势朝人群拱手:“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儿提前关门了!明天一定提前营业,一定一定!”
等把围观的人都遣散了,两人回头一看——好家伙,四五串糖葫芦已经只剩竹签了。
裴枝枝鼻梁上还挂着鼻涕,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打完嗝又忍不住抽噎了两下。
夜叉和阿棕对视一眼,无奈地走过去。
“说说吧,裴老板,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啊?”夜叉双手抱胸,语气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阿棕倒是实诚,一拍胸脯:“枝枝姑娘,你有啥事儿你说,俺们给你撑腰!”
裴枝枝张了张嘴,却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从哪开口说的好。
其实,她一直都这样,明明刚才还满肚子委屈,可只要哭过了,再哄自己吃点好吃的糖,那点堵在心口的东西就像被甜味泡软了似的,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啧,”夜叉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这姑娘,来我们这儿哇哇一顿哭,把我们生意哭没了,结果你啥也不说——你是不是纯心来捣乱的?”
裴枝枝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闷声道:“不是……就是,有酒吗?”
“啊?想喝酒啊?”阿棕挠挠头。
裴枝枝点头:“嗯,想喝点酒再说,不然光说有点干吧……”
阿棕和夜叉对视一眼。夜叉读懂了阿棕眼里的意思,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夜叉先叹了口气,摆摆手“随你~”
阿棕立刻笑起来,伸手去扶裴枝枝:“走,枝枝,咱们去樊楼喝酒去!”
“樊楼?那可贵了吧……”
“樊楼的忘忧酒可是四界第一美酒,”阿棕眼睛亮晶晶的,“不品品,可算白来冥界走一趟了。”
裴枝枝被他说得心动,半推半就地起了身,圆溜溜的眼睛又偷偷瞟了一眼夜叉。夜叉无奈地叹口气,从兜里掏出这两日赚的钱,朝阿棕一抛:“走吧,全场咱们熊哥买单。”
“阿棕!”裴枝枝眼眶又红了,转头又看向夜叉,“夜叉!”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虽然你们长得真的都很不行,但是心都很好——你们以后都是我裴枝枝的好哥们儿!”
“哈哈哈走!好哥们儿!”阿棕大手一挥。
夜叉跟在后面,边走边嘀咕:“不是……她刚刚是不是说我们俩丑?”
“没有啊,”阿棕憨憨地笑,“说好哥们儿嘛不是!”
……
再次来到樊楼,裴枝枝不禁再次感叹樊楼的豪华奢靡,门口的说书铺依旧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四界的各种八卦异闻,那说书的猴精一眼便认出了裴枝枝“哟,这不是上回那个小姑娘嘛!怎么,又来听书?还带了俩朋友?”
“不了不了,我这回是来樊楼吃酒的!”
“哟!忘忧酒啊!这酒有来历!据说上古…”猴精那张嘴啊,就跟漏了底的酒坛子似的,哗啦啦停不下来。
此时,棕熊最先注意到了一只在樊楼外沿踱步的玄猫“哎!枝枝,是不是你朋友?”
裴枝枝和夜叉因为听着猴精的异闻反应慢了一拍,再抬头什么都没看见了。
“什么朋友?”裴枝枝问道
“猫啊!我看见一只猫了!”
一听此话,裴枝枝心中猛跳了一拍,因为她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苏小小!苏小小也来冥界了?
裴枝枝这才着急“什么颜色的?什么…什么模样?”说话都开始磕巴…
“黑色的!我老棕不会看错!”
一听这话,裴枝枝悬着的心才放下。
不过…夜叉此时却有一瞬,猛得瞳孔一怔…
“啧!”夜叉忽然变得心烦意乱起来,“夜叉,你还好吗?”还没等裴枝枝把话说完,他就一把攥住棕熊的后脖领子,扯过裴枝枝的衣袖大步流星往樊楼里拽。
他们身后的猴精还不死心,扯着嗓子喊:“忘忧酒可不能多喝啊枝枝姑娘,喝多了可得出事儿——”尾音拖得老长,像根甩不掉的尾巴。
可惜这话刚飘到樊楼门口,就被里头涌出来的一阵琴声给拍散了。
那琴声像是把月光揉碎了拌进泉水里,叮叮咚咚地往人骨头缝里钻,听着会让人有种酥软棉麻的感觉,裴枝枝循声望去,视线便被舞台那一处勾了去。
只见大厅正中央的舞台上,端坐着一位白衣仙子。一袭轻纱广袖裙,料子薄得能透出里头藕荷色的臂弯,层层叠叠的裙纱堆出云雾般的飘逸之感。那仙子低着头拨弄琴弦,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随着琴音的起伏轻轻晃动。侧脸线条柔和得像画出来的,哪怕没有眉心那一点朱红,也能让人一眼便知“此女只应天上有!”
裴枝枝看直了眼。
“欢迎光临三位客官~”一双驼红色的眼睛突然怼到裴枝枝眼前,把裴枝枝吓个不轻。
一看那人着装应是店里的小二,对方笑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露着一对标准的雪白大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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