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
她本以为这男人会大发雷霆,或是展现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威压,却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犹如三岁孩童般天真,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来。
赵炎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一抹破妄神瞳的微光安静地流转。
没有滔天的杀意,也没有狂妄的威压,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纯粹。
“这就好比我后山那块药田。”
赵炎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谦和的礼貌,耐心地跟这位医仙子打着比方。
“不管那地里长出来的毒草藏得多深,旁边有多少障眼法,只要它抢了药材的养分,把它揪出来连根拔了就是。”
说罢,赵炎转过身,将旁边挂在衣帽架上的一把黑色大黑伞摘了下来,握在手里。
“你衣裳都湿透了,先去换身干爽的歇着吧。外头下着雨,路滑。”
赵炎撑开伞,冲着桑灵儿憨直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脚程快,去把那根毒草拔了就回来。”
“吱呀”一声,别墅的门被推开。
赵炎撑着那把黑伞,高大的身躯就这般平平静静地走入了漫天凄冷的秋雨之中。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气吞山河的排场,就仿佛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村夫,要去自家的田里,除掉一根碍眼的杂草。
大厅里,桑灵儿望着那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面纱下的脸颊滚烫。
在这个满是算计与深沉的古武界,这种纯粹到近乎犯傻的执拗与善良,竟比任何绝世高手的霸气,都要来得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