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得住我。我一定会把灵鸢平平安安地带下山。”
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执拗的凶光:
“如果这山头今天真保不住了,你们尽量保全自己。只要我不死,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亲手宰了那个姓龙的,替你们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这句承诺,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只有斩钉截铁的坚决。
鹤清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活了百余载,见过了太多口若悬河的名门正派,也见过了太多临阵脱逃的鼠辈。
但唯独赵炎这种毫不掩饰退意,却又将复仇的承诺说得犹如铁钉砸木般实在的人,让她那颗早已看透世事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说大话,他是真的打算这么干。
一阵寒风吹过。
鹤清突然笑了。
刚才那副玩世不恭,古灵精怪的少女做派在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生死的凄然与决绝,以及一丝对于这壮丽河山和武道传承深深的不舍。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却又被她傲然地逼了回去。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师兄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收那个女徒弟。”
鹤清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转过身,大步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风雪中显得孤傲而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