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个小时后。
几辆黑色大G缓缓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
胡同口连块显眼的招牌都没有。
只有两盏老式宫灯挂在青砖影壁旁边,灯罩上用小篆写着“京城宴”三个字。
门脸不大。
但门口站着的两个迎宾,腰背挺得笔直。
眼神扫过车牌的时候,连半秒迟疑都没有,立刻有人上前拉开车门。
陆川刚从商务车上下来。
后面那十几个二代也跟着呼啦啦围了上来。
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架势。
就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看见了一块会发光的肉。
谁都想借着今天这顿饭,在陆川面前混个脸熟。
家里做矿的那个胖二代最积极。
他夹着个鳄鱼皮手包,笑得满脸褶子都快堆起来了。
“陆哥,今天这顿我来安排!”
“谁也别跟我抢啊。”
“我家别的没有,就是煤多!钱多!”
“你丫滚蛋。”
托尼抬腿就是一脚。
结结实实踹在胖二代屁股上。
胖二代被踹得往前踉跄两步,手包都差点飞出去。
“陲哥!”
他委屈地捂着屁股。
“我就想付个账!”
“付你大爷。”
托尼指着他鼻子骂。
“今天陆哥舟车劳顿,吃饭讲究个清静。”
“你们这帮孙子一窝蜂凑上来,是想吃饭还是想开菜市场?”
说完。
他又冲着旁边那群人挥手。
“都散了都散了。”
“该干嘛干嘛去。”
“真想孝敬陆哥,到时候排队一个一个来。”
有人还不死心。
“陲哥,我家老爷子说了,今天让我必须陪好……”
托尼眼睛一瞪。
“你家老爷子是让你陪好,不是让你堵在门口碍眼。”
“再磨叽,赶明儿我就跟你家老爷子说你上个月在酒吧泡妞花了一百万。”
那人脖子一缩。
嘟囔了两句。
“走就走。”
“人家小姑娘说他妈妈生病了我才帮忙的。”
托尼没搭理他。
京城这帮二代,平时在外面一个比一个有脾气。
可在托尼面前,还真没几个敢顶嘴的。
一来王陲这人牛逼。
二来他家里背景牛逼。
三来他的确有威望,讲义气,大家出点啥事他都帮。
几分钟后。
原本乌泱泱的一大帮人,被托尼连忽悠带骂,硬生生赶走了大半。
最后只留下了平头二代,还有另外四个跟托尼关系最铁的朋友。
托尼看着人群散干净。
心里美滋滋地一阵盘算。
等会上菜。
他就先敬陆哥三杯。
然后找机会猛灌自己。
白的红的混着来。
喝到差不多的时候,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往椅子上一瘫。
最好再挤出两滴冷汗。
然后就说老毛病犯了,怀疑胃出血。
他这几天在骆驼国研究过陆川。
讲义气。
嘴上嫌弃,但真遇见事绝对不会不管。
到时候陆哥肯定得陪他去医院。
到了医院。
正好让那位老爷子远远看一眼。
嘿嘿。
这计划。
简直天衣无缝!
托尼越想越满意。
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陆川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托尼双手拍了拍脸。
“精神焕发!”
“一想到能给陆哥您接风,心里高兴。”
赵一帆推了推眼镜。
他总觉得这金毛没憋好屁。
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几个人跟着迎宾往里走。
京城宴外面看着低调。
进了门,才知道里面另有乾坤。
青砖灰瓦,曲廊回折。
院子里一株老槐树,枝干虬结,下面摆着几口半人高的青花大缸,缸里养着红得发亮的锦鲤。
廊下挂着鸟笼。
笼子里却没有鸟,只放着一串老琉璃珠子。
风一吹。
轻轻碰撞。
清脆得像老京城冬日里卖糖葫芦的铜铃。
这地方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
但每一块砖,每一扇窗,每一盏灯,都透着一股子贵气。
赵一帆看着四周,脚步微微放慢。
托尼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陆川的反应。
他故意笑着问。
“陆哥,一帆。”
“这地方怎么样?”
赵一帆压低声音。
“这地方我听说过。”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
“会员审批比江城的汤泉水会严苛好几个档次。”
“汤泉水会那边,有钱至少还能想办法入会。”
“京城宴不一样。”
“有钱只是最基础的门槛。”
“人家看的是你家里往上数三代,有没有资格坐进来吃这顿饭。”
平头二代在旁边听得满脸得意。
“一帆哥懂行啊。”
“这地方一般人别说订包间,连门口那条胡同都找不到。”
托尼的注意力却一直黏在陆川脸上。
陆川哪怕只是多看两眼,也能证明这地方确实够排面。
结果。
陆川只是随意扫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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