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
陆景琛发来地址:“六点半,门口等你。穿得像样点。”
林晚回:“多像样?”
“别让人以为我虐待你。”
“哦。”
她起身开灯,从衣柜底层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是去年品牌方送的连衣裙,标签还没拆。她拎起来比了比,又塞回去。
最后选了件米色针织衫,黑色西装裤。都是过季款,但熨烫平整。
六点二十,她下楼。巷子口停着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陆景琛瞥她一眼:“上车。”
“我骑——”
“上车。”
林晚拉开后座。陆景琛从后视镜看她:“我是你司机?”
她挪到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向城东。陆景琛单手打方向盘:“问题想好怎么答了?”
“嗯。”
“老爷子问什么答什么,别多话。”
“知道。”
“白薇薇也会在。”
林晚转头看他。
“她父亲是集团元老,老爷子请的。”陆景琛语气平淡,“你少搭理她。”
“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所以呢?”
“所以我会被她当成假想敌。”
“你本来就是。”陆景琛踩下刹车,等红灯,“合约妻子也是妻。”
林晚看向窗外。
车子驶入别墅区,一栋栋独栋隐在林木后。最后停在一扇铁艺大门前,保安看清车牌,恭敬开门。
主宅灯火通明。陆景琛下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林晚没动:“剧本上没写这段。”
“现在写了。”陆景琛伸手,“陆太太,该你上场了。”
林晚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三秒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温度很高,掌心有薄茧。
他握紧,牵她下车。管家迎出来,看见林晚,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太太。”陆景琛说。
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
院子里传来高跟鞋声。白薇薇挽着一个美妇人走出来,看见林晚,脚步顿住。
“景琛哥,这位是?”白薇薇声音很甜。
“林晚。”陆景琛说,“我太太。”
白薇薇手里的晚宴包掉在地上。
美妇人——陆夫人,打量林晚,眉头皱起:“景琛,这种玩笑不好开。”
“没开玩笑。”陆景琛牵林晚往屋里走,“领证三年了。林晚,叫妈。”
林晚颔首:“陆夫人好。”
“你——”陆夫人脸色发白。
餐厅长桌已经坐了大半。主位是陆老爷子,看见林晚,放下筷子。
“这谁?”
“林晚。”陆景琛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您孙媳妇。”
满桌寂静。
白薇薇被陆夫人拉着坐下,指尖掐进掌心。
陆老爷子盯着林晚,半晌,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陆景琛给自己倒酒。
“为什么瞒着?”
“她害羞。”
“做什么的?”
“演员。”
“演员?”桌尾一个中年男人嗤笑,“什么演员?拍电视剧的?”
“刚杀青一部电影。”林晚说。
“叫什么?”
“《暗光》。”
“没听过。”中年男人——陆景琛的二叔,陆明远,晃着酒杯,“片酬多少?”
“税后二十万。”
桌上响起低笑。
陆老爷子抬手,笑声止住。
“家里做什么的?”
“普通家庭。”
“具体。”
林晚放下筷子:“父母早逝,有房有贷,月薪八千,存款三万。”
陆明远笑出声:“景琛,你这是扶贫还是做慈善?”
陆景琛没理他,给林晚夹了块排骨。
陆老爷子又问:“有什么打算?”
“好好拍戏,还清贷款。”
“没了?”
“如果离婚,”林晚说,“不要赡养费,只要我应得的百分之三十财产。”
陆景琛挑眉。
桌上静得可怕。
陆老爷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大笑。
“好!”他拍桌,“第一个不贪陆家钱的。”
他招手:“开酒!把我那瓶罗曼尼开了!”
陆夫人急声:“爸,这——”
“这什么这?”老爷子瞪她,“我孙媳妇第一次上门,不该喝点好的?”
酒开了,每人一杯。林晚那杯被陆景琛换成果汁。
“她酒精过敏。”
林晚没反驳。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白薇薇几乎没动筷子,陆夫人频频看向她,眼神歉疚。
散席时,老爷子叫住林晚:“你,跟我来书房。”
陆景琛要跟,被老爷子瞪回去:“没叫你。”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老爷子在红木椅上坐下,示意林晚坐对面。
“真不要钱?”
“不要。”
“为什么?”
“不是我的,拿了烫手。”
老爷子盯着她:“景琛为什么娶你?”
“他说我便宜。”林晚说,“月薪八千,好打发。”
老爷子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行。”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见面礼。”
林晚打开,满绿翡翠手镯,水头极好。
“太贵重,我不能——”
“拿着。”老爷子说,“陆家的媳妇,不能太寒酸。”
林晚合上盖子:“我平时拍戏,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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