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子加长些。
少年睡得很乖,只要把头枕进了她的颈窝,就一点都不动了,睡得特别老实。
她偏头望去,见他静静阖着眼,一排长睫垂落,纤长分明。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腰间,暖意透过薄衣漫上来。
她心底微痒,悄悄抬手,将那只手轻轻挪开。
没片刻,那只手又重新搭回她腰间。
反复好几回,她也就算了,随他吧。
杏儿等人在外间值夜,没等到主子叫水。一夜警醒中,又睡得十分踏实。
年初九在天亮时睁开眼,见东里长安依然睡得香。
仍是那个执拗的姿势,脚依然露在外头。
她叫他起来,“长安,我们今日要入宫朝见父皇、母后。”
东里长安闭着眼睛,懒懒应她,“嗯。”
却不动,继续睡,也不许她起来。
“我先起床穿礼服,今日这一身又隆重得很。”年初九想想就头疼。
“你要不想去,咱就不去。”东里长安丝毫没有做一个亲王的自觉性,“你就说,我早上晕了,去不得。”